李說:“對於許多邊疆方面的資訊,朝廷沒有在宣政殿門外,或者朱雀門外公示。我之所以知道得比你們多,一是我父皇有時候會讓衫子來向我提供邊疆和國際上的資訊,二是王忠嗣和皇甫惟明與我保持書信往來,會告訴我一些邊疆方面的況。”
我說:“原來如此啊。大唐邊疆現在穩定嗎?”
李亨說:“不算穩定,總來說我們大唐已經掌握了主權了。尤其是北部邊疆,大唐毫無力了。去年後突厥闕特勤為自保殺了登利可汗,立了登利可汗的弟弟為可汗,登利可汗的弟弟又被骨咄葉護殺了。骨咄葉護立了毗伽可汗的另一個兒子為可汗,然後他又殺了這位新可汗,自己做了可汗。前段時間,骨咄葉護被回紇、拔悉、葛邏祿三大部落圍攻,骨咄葉護被殺。拔悉酋長,被推舉為頡跌伊施可汗,回紇和葛邏祿酋長,分別為左葉護和右葉護。後突厥的其他部眾擁立闕特勤的兒子為烏蘇米施可汗,擁立烏蘇米施可汗的兒子葛臘哆為西殺。我父皇派使者去勸說烏蘇米施可汗歸附於大唐,他居然沒有答應,因此王忠嗣派重兵在磧口以威脅他。烏蘇米施可汗同意投降,但始終沒有到唐朝一側參加降儀式,王忠嗣知道烏蘇米施可汗為假降,所以就令已歸附於大唐的拔回紇、拔悉、葛邏祿圍攻烏蘇米施可汗。烏蘇米施可汗逃跑了。王忠嗣趁機出兵攻擊烏蘇米施可汗的部隊,消滅了他麾下的右廂軍。”
我說:“王忠嗣可以啊,他在北部邊疆指揮唐軍,以及回紇、拔悉、葛邏祿三部軍隊,對烏蘇米施所帥後突厥軍隊造了沉重的打擊啊,消滅了其一半兵力。”
李亨說:“到現在,後突厥國算是基本上沒有戰鬥力了,名存實亡了。八月十五那天,後突厥的一些權貴們,率領一千多人,來大唐投降了。這些權貴中有烏蘇米施可汗的兒子西殺葛臘哆,默啜可汗的孫子德支、伊然小妻,登利可汗的兒等人。九月初九,我父皇親自到花萼相輝樓一樓,接見並宴請了這些後突厥皇室以及權貴,並賞賜了他們一些品。”
我說:“後突厥的皇室權貴們來了這麼多,他們歸附於大唐後,留在草原上的那些沒有投降的勢力,也無心無力再戰了。”
李亨說:“是啊,就算是留在草原上的後突厥牧民,像拔悉、葛邏祿、回紇三部都已經投降大唐了,其餘的部落雖然沒有投降,但實力也不強啊。”
我和李亨正聊天,杜有鄰回來了,他從嘉德殿院門走來。杜有鄰向李亨打招呼後,李亨去了東偏殿的書房,我和杜有鄰進了西偏殿的辦公。
三個多月後,即天寶元年十二月初,隴右節度使皇甫惟明上奏朝廷,說攻破了吐蕃的大嶺軍等軍隊。到了十二月二十七日,皇甫惟明又上奏說打敗了青海道莽布支營中三萬餘敵軍,殺敵俘敵共五千多人。十二月二十九日,河西節度使王倕,也上奏說攻破了吐蕃的漁海軍,以及遊弈軍等軍隊。
天寶元年,就在大唐邊疆作戰勝利的喜訊中,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今年李隆基的大哥去世了,因此沒有如往年那樣張燈結綵,因此過年的氛圍不是很喜慶。臘月二十九下午,我在群賢坊我住的宿舍樓三樓客廳裡坐著,從301室出來了一位穿青服的員。
他走過來向我躬行拱手禮道:“這位大人您好,下為您請安。”
我說:“你坐吧,在這裡不用這麼客氣,你是剛來這裡住吧?”
他坐在我東側的椅子上,說:“我田聰慧,是剛來這裡住的,住了不到五天。我是壽王府的普通王府參軍。”
“噢,幸會幸會。我是太子舍人文遊唐。”
“文大人您好。”
“田大人你好。”
“你也是一個人在此過年嗎?”
“是的,今天都臘月二十九了,回家過年也來不及了,我家鄉在劍南道。”
“噢,我家鄉在沂州北部山區,我也打算在這裡過年。”
“你沒有出去逛街嗎?今天東西市場上都很熱鬧。”
“我沒有出去逛街,你去逛街了嗎?”
“我今天上午去東市逛街了,還看到了回紇人派來向朝廷獻貢品的使者。他們共五十人,昨天在東市上購呢。”
“回紇人來長安,向皇上進貢了嗎?”
“是的,我聽說他們是回紇葉護骨力裴羅,派遣來大唐獻貢的使者,皇上接見了他們。皇上還賜給骨力裴羅爵位為奉義王。”
“噢,回紇還是比較尊崇皇上的,皇上也沒有虧待他們啊。”
我和田聰慧又一起出去買了一些吃的乾果,和用開水燙喝的飲品,還買了一些驢火燒,羊串,牛餃子。我們在三樓客廳裡共同過的大年三十和年初一。
到了正月初九,我早起床,泡了一碗茶湯,吃了幾昨天晚上買的油條,就離開了寢室,離開了群賢坊,朝皇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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