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十八這天早晨,李隆基在一個多月沒有上早朝後,要在這天上早朝。
李隆基在大明宮北部的梅閣,在梅妃陪伴下用了早膳,然後在八護衛陪伴下往南走,到了宣政殿。這時候其他大臣還沒到,只有高力士在宣政殿門口等著他了。
高力士向李隆基躬行拱手禮問安後,陪同李隆基進了宣政殿。李隆基走到龍椅的位置時,發現維護朝堂秩序的四大高手,已經站在他龍椅後方的空間的四個角落了。
李隆基坐在龍椅上了,高力士站在他左手側三米開外了。朝臣們陸陸續續趕到了。
不一會兒功夫,文兩排,武將一排,該來的都來了。李林甫在中間一排員首位,李適之在東邊一排員首位,陳玄禮在西邊一排員首位,皇甫惟明站在陳玄禮後面。
李隆基開門見山地說:“如今天下太平日久,三十年來只有個別邊疆地區偶發區域衝突,大唐疆域的南方和東南沿海,雖有過幾次叛,但都很快被鎮了。如今國家繁榮,太平昌盛,因此朕上早朝就了,有宰相和三省六部的大臣們在署辦公就可以了。大臣們有問題向宰相彙報,宰相有問題像朕彙報,一些不重要的事,宰相就可以決斷了。不過,以後沒有特殊況,該上朝的員,早晨要來到宣政殿,朕會讓衫子來告訴大家是否上早朝。如果不上早朝,大家再各回各署或衙辦公。”
李隆基話音剛落,李林甫雙手握著笏板說:“陛下,您這番話說得太好了。如今天下太平日久,一派繁榮昌盛的氣象,您是不必每日臨朝的,大臣們早晨來到這裡,如若得知不上朝,就各回各署、衙辦公,這樣是可以的。微臣會把重要的事彙報給您,請您定奪的。”
李隆基微笑著說:“嗯,還是李卿最懂朕。接下來朕問眾卿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就是,朕聽聞華山有金礦,開採出來可以富國,你們認為應該派專業人員去勘察一下嗎?”
李隆基此話一齣,絕大多數大臣們不敢貿然發表觀點,而李適之覺得這個問題是他向皇上彙報的,已經表明了態度,就不必再多言了。
李林甫握著笏板說:“陛下,華山有金礦,此事我幾年前就知道了,只是華山是陛下的本命山啊,是王氣所在之地啊,是絕不可開鑿的啊。”
李隆基一邊思考一邊說:“朕出生於乙酉年,“酉”在?十二地支?中,對應?西方?,在?五行?中,“酉”屬?金???。華山在長安之西,與“酉”所代表的方向相同,而華山含有金礦山,又與“酉”在五行中的屬相同。華山真是朕的本命山啊,是朕的王氣所在,以後一定要看護好華山,任何人不可開鑿華山的山石。幸虧李林甫提醒了朕,要不然朕還真想派人去華山勘察金礦呢。”
李林甫心裡已經很得意了,但是面部表依然很平靜,他雙手握著笏板說:“陛下,這是微臣應該做到的事。遇到開山挖石的事,微臣最先想到的是是否會影響到陛下。”
李適之心裡甭提多不舒服了,他想好個李林甫啊,你是真啊,兩年前告訴我華山有金礦,還說皇上不知。這原來是故意引我上鉤啊,是給我挖了一個坑啊。
李隆基向東面一排員首位的李適之,嚴肅地說:“李適之,你難道不懂天干地支,五行等理論嗎?華山是朕的本命山你不知道嗎?你為何建議朕派人到華山勘察開鑿金礦?”
李適之雙手握著笏板躬說道:“陛下,朕兩年前聽李林甫說華山有金礦,如果開採出來可以富國,他還說您不知道此事。我以為既然是李林甫說的,他就應該考慮了能否影響到您,所以就向您做了派人到華山勘察金礦的建議。臣現在知道此建議過於武斷了,臣知錯。”
李隆基生氣地說:“你現在說是李林甫兩年前告訴你華山有金礦的事,而你昨天向朕說華山有金礦時,為何不說是李林甫告訴你的呢?你是否是怕朕怪罪你,拉李林甫墊背啊?”
李適之百口莫辯了,心裡有些忐忑焦急,他握著笏板低頭說:“此事微臣知錯,不應該向陛下建議派人到華山勘察金礦,此事李林甫沒有責任,全是微臣的過錯。微臣考慮不周,只想為國家增加財富,沒有想太多。”
李隆基氣憤地大聲說:“李適之,你為左相考慮問題太片面,你以後不要再隨便向朕彙報工作了。倘若你非要向朕彙報工作,你需要先把要彙報的事與李林甫通,然後再向朕彙報,或者乾脆你讓李林甫代你向朕彙報。”
李適之略低頭雙手握著笏板說:“臣——明白了,臣——遵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