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惟明在臘月二十一日上午,在興慶宮興慶殿大殿面見了李隆基,正式向李隆基彙報了這一年的工作況。皇甫惟明剛回到長安時,就已經向朝廷進獻了戰俘,因此李隆基對他的態度並不差。
李隆基聽取了站在面前,向他彙報一年工作況的皇甫惟明的彙報後,鄭重地說:“你攻打石堡城時,由於敵軍名將來增援石堡城,你們腹背敵,經過浴戰,副將褚詡?英勇戰死沙場,你無奈之下突圍撤退。朕知道你盡力了,這三年來,你在隴右打了一些勝仗,經濟、治安也管理得不錯,這次又來京師進獻了一些戰俘,朕想讓你兼任河西節度使。”
皇甫惟明向李隆基躬行拱手禮說:“微臣謝謝陛下對我的理解、認可、信任。微臣還會想辦法攻取石堡城。”
李隆基說:“朕會在年後正月中旬,頒佈你兼任河西節度使的詔書。你對兼任河西節度使還有什麼顧慮嗎?比如河西的將領哥舒翰等,你覺得他如何?需要朕將他調到朔方或河東嗎?他可是王忠嗣的老部下,可能更願意在王忠嗣麾下做副將。”
皇甫惟明說:“陛下,微臣認為一位合格的邊疆統帥,是有能力統領好邊疆將領的,哥舒翰作戰有勇有謀,河西、隴右正缺乏這樣的將才。”
李隆基微笑著說:“好,以後哥舒翰就是你的副將了,朕希你帶領他把河西道管理好。”
皇甫惟明略低頭行抱拳禮說:“微臣不會辜負陛下的期。”
李隆基微笑著說:“你還有什麼事要彙報嗎?”
皇甫惟明略低著頭輕輕地說:“陛下,微臣這次面見您,除了向您正式彙報近年的工作以外,還要提出一點諫言。”
李隆基微笑著說:“如今天下太平,又有賢相輔佐朕,已經好久沒有人提出諫言了,你有什麼諫言呢?說來讓朕聽聽吧。”
皇甫惟明本來要先說任史中丞、京畿採訪使、戶口役使的王鉷,巧立名目搜刮百姓的事,但是轉念一想王鉷並沒有李林甫更應該被彈劾。於是,皇甫惟明謹慎地說:“陛下,您認為李林甫賢能嗎?微臣不敢瞞您,如今朝廷外的員都因懼怕李林甫,而不敢向朝廷提出諫言了。”
皇甫惟明話音剛落,李隆基收斂了微笑,有些嚴肅地說:“皇甫惟明,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怎麼能把法紀嚴明,繁榮昌盛、和平穩定時期沒有員進諫的現象,說是員們懼怕李林甫呢?”
皇甫惟明繼續略低著頭,抱手說道:“陛下,微臣不敢說不實之言啊。李林甫表面上為陛下著想,為朝廷著想,實則他私心很重,常將打異己放在國家利益之上。陛下明察。”
李隆基嚴肅地說:“你的意思是讓朕將李林甫罷相嗎?”
皇甫惟明到了李隆基話語間的寒意,他輕輕地說:“微臣建議棄用李林甫,如若繼續用他,讓他任尚書左僕或尚書右僕也可以。畢竟他任宰相已經八年了。”
李隆基之前知道皇甫惟明、王忠嗣與李林甫之間不太親,猜到他們有朝一日或許會彈劾李林甫,因此李隆基現在雖然生氣,但是沒有特別生氣。李隆基板著臉冷冷地說:“朕知道你對李林甫有誤解,現在能理解你所說這番話也是出於公心,只是你不要再持這種觀點了。你長期在隴右任節度使,怎麼會比朕更瞭解李林甫呢?你要重新瞭解李林甫。你明白了嗎?”
皇甫惟明知道無法再勸說皇上將李林甫罷相,因此他只好躬行拱手禮說:“微臣——明白了。”
李隆基淡淡地說:“你回去吧,準備一下,你需要在二月六日之前,離開京師赴隴右、河西兩道,任這兩道的節度使。不要像當年的蓋嘉運一樣,貪京城的紙醉金迷,遲遲不去隴右、河西赴任節度使,導致後來對吐蕃的鐵騎毫無招架之力。”
皇甫惟明躬拱手說道:“臣遵命,臣不會辜負陛下的期。”
第二日,也就是臘月二十二日早晨,李林甫安在興慶宮興慶門門樓上的一位衛兵,將昨日上午皇甫惟明拜見皇上的事,通知了中書省中堂門外的一位衛兵。
這個衛兵也是李林甫的親信,他第一時間將這一況稟報了李林甫。當天下午,李林甫到了興慶宮的園林中,讓衛兵到興慶殿燒水間請衫子或小力出來見他。小力是新來的小太監,他與衫子流在李隆基邊伺候李隆基。出來的人是小力,他也已經與李林甫很悉了,曾得到過李林甫給予的金銀。
李林甫與小力在林中小道上見面,他詢問了皇上的神狀態,和狀況,表現出很關心皇上的樣子。然後李林甫小聲問小力可否耳聞皇甫惟明向皇上說了什麼。
小力小聲說:“我當時恰好站在皇上右手側,皇甫惟明先是敘職,後來讓皇上棄用您。”
李林甫從懷中的襟口袋裡掏出一個金元寶,塞到了小力手中。小力趕將金元寶藏在近口的襟口袋裡了。
李林甫說:“你剛才,還不知道如何做更好,我和你說一下,今後若有哪位大臣在皇上面前說我壞話,你要在能離開皇上時,儘早時間到中書省向我彙報。我不會了你的好的。”
小力知道李林甫是皇上面前的大紅人,權力很大,因此他爽快地答應了,並機靈地表示不跟任何人他們的約定。他們談話的林間小道邊,在樹木掩映中很難被從樓上看到,而周邊的幾個衛兵,也早已經被李林甫收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