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兒今日怎麼這般勤快?"陳恪打趣道,回頭卻見常樂神認真,鼻尖上還掛著細的汗珠。
"今日是你封爵的大日子,"小聲說,手指輕輕過他左肩的傷疤,"我...我為你驕傲。"
陳恪心頭一熱,握住的手。水汽氤氳中,常樂的臉龐如出水芙蓉般明豔人。
沐浴完畢,常樂親自為他更。
先是一件素白中單,然後是深藍雲紋直裰,最後才是一襲緋袍。
為他繫腰帶時格外認真,手指靈巧地打了個複雜的結。
"這是'如意結',"得意地說,"我特意跟宮裡的嬤嬤學的,保你運亨通。"
陳恪低頭看專注的側臉,心中湧起無限。
這個曾經任妄為的侯府千金,如今已是為他持家務的賢助了。
穿戴整齊後,常樂拉著他來到銅鏡前。
鏡中的陳恪袍筆,面容雖因連日勞累略顯清瘦,卻更添幾分堅毅氣質。
常樂站在他後,踮起腳尖為他正了正烏紗帽,眼中滿是驕傲。
"真好看。"小聲嘀咕,臉頰微紅。
早膳是常樂特意吩咐廚房準備的——紅棗粥寓意紅運當頭,四喜餃子象徵四方來賀,還有一碟醃製的青梅,取"梅開二度"的好彩頭。
陳恪剛拿起筷子,常樂已經風風火火地出去監督下人佈置香案了。
阿大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姑爺被夫人指揮得團團轉,忍不住笑。
陳恪瞪他一眼,卻也沒脾氣,誰讓他的小妻子今日格外活潑呢?
距離接旨還有半個時辰時,常樂終於滿意地看著佈置妥當的接旨場地——正廳前的庭院中,一張紫檀香案上擺著青銅香爐,三炷上好的沉水香已經點燃,青煙嫋嫋升起。
香案兩側各站著六名錦衛,是常遠山特意派來撐場面的。
"匾額呢?"常樂突然想起什麼,轉頭問道。
管家連忙指揮兩個小廝抬來一塊蒙著紅綢的匾額,上面"文襄伯府"四個鎏金大字在晨中熠熠生輝。這是常樂連夜命京城最好的匠人趕製的,用的是上等的金楠木。
"等接完旨就掛上。"常樂興地說,眼睛亮晶晶的,"從今往後,咱們也是有爵位的人了!"
陳恪看著雀躍的樣子,忍不住了的臉頰:"小財迷,一個虛爵就高興這樣?"
常樂嘟起,珍珠步搖隨著轉頭的作晃出一道弧:"誰財迷了!我是為你高興!"走到一旁,小聲嘀咕,"打斷人家的好幻想..."
陳恪笑著搖頭,正想再逗幾句,忽聽街口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