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工坊裡急需要一個賬房,找外人擔心洩機,家裡人連識字的沒有,要尋找人才就要在混得落魄的人裡找,混的好的,人家也看不上我啊,我帶著這個目的在縣城的街道上轉悠,在街道角落一棵槐樹下,有個擺攤算命的,招牌上寫著“紫微斗數,周易預測,”算命的人是個乾瘦,留著山羊鬍,穿著洗得發白的灰佈道袍,反正心裡空嘮嘮的,和他瞎聊一會吧,“先生給我算一算,”算命先生打量了我幾眼說“小公子算什麼,報上生辰八字,”“算前程,”我報上生辰八字,算命先生掐指一算,“小公子前年命裡有大劫,過了就一飛沖天,”這話說的嚇死我了,“怎麼個一飛沖天?既然我這麼厲害那你輔佐我好了,”“主公在上,學生有禮了!”這傢伙真的納頭便拜,我連忙把他扶起來,劉備請諸葛亮還三顧茅廬,這傢伙怎麼一點不矜持呢,“先生折煞我了,快我們找個地方邊吃邊談,”這個算命三兩下收好卦攤,跟我走進一家酒樓,分賓主落座,向店家要了酒菜開始邊吃邊談:“先生怎麼稱呼?”“胡高仁,仁義的仁,”“名如其人,”“呵呵,慚愧,”“胡先生對當下局勢怎麼看,”“皇明國祚快三百載,國事衰微已現,正是群雄崛起之時,”“當下該如何做?先生教我,”“因勢利導、順勢而為,”“先生先拿著這一百兩銀子,便於結識天下英才,”我從懷裡掏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給他,“學生定當不負主公所,”“我眼下急需一位賬房,先生幫我找一位,能力不需多強,但求靠得住,”“小事一樁,”“我楊興旺,聖華書院的學生,你找到人讓他直接到城南石棚村楊家工坊,”“學生記下了,”“來胡先生為我們的相識乾杯,”
和胡高仁分開後回到石棚大院,看了一會二舅練剛招來的護院,想想趕一隻羊也是趕,趕兩隻羊也是趕,乾脆護院的人數再增加一倍,放出訊息,不一會就來了很多應徵的,還按照前天的方式,挑挑揀揀留下十來個人加護院隊的練,各個車間轉了一圈,各個工序上的人都在學習,出來的也是廢品,一圈走下來看出很多問題,急忙召集各管事的開會,會上各管事的也反應了各種問題,能解決的當時解決,不能解決的先記下,然後我就說必須要統一服裝,不統一服裝外面的人溜進來也發現不了,還有工人們穿的服跟花子似的,有損工坊形象,代了徵南去找一個坊訂購服裝,款式我也沒心思去設計,把護院隊和工坊的人區分開就行,每人發兩套,新工坊開工,錢像流水一樣花出去,各個管事的以後都是我的班底,待遇要提高,代楊木蘭管事的要吃小食堂,每頓都有菜,又讓楊木蘭把工坊、生活區、護院隊練武場都建圍牆隔開,沒什麼安排了,就又到車間轉,轉到大牛的車間,大牛眼下事不多,就想不能讓他閒著,讓他打造三十把鐵胎弓,要求都是一百五十力以上的,箭頭若干,做老闆的看到下面的人都在忙,心裡才會踏實。
第二天,胡高仁介紹的人到了,是胡高仁的堂兄,名胡高義,是個老生,四十來歲,胡高義到了就馬上召集管事們開會,向大家介紹了胡高義,要求以後所有的材料進出都要走賬,銀兩的進出也要走賬。工坊的架子搭好了,產量眼看就要上來,銷售渠道要趕快鋪開,我接下來乾脆也住到君瀾客棧,專門蹲守外地客商,經過十來天的努力,又洽談了十來個客商,市場不能無節制的擴張,哪怕一點貨也不要,剛起步基不牢,每一步都要走穩一點,現在西洋鍾每天都有十幾臺的產量,剛開始洽談的錢員外和王員外每次進貨量都翻倍了。
我見工坊走上正軌,又安排所有工人和護院,每天都要出時間練習箭,箭績好的給於一定的獎勵,我練武也該上強度了,現在都用鐵打造的長矛練習拼殺,二狗神拳每天堅持練習,另外還讓人做了幾副拳擊套,用於對打練習,我每天都要拉著二舅陪我對練,我肯定不是二舅對手,二舅以前是靠武功吃飯的,只有和比自己強的人對練進步才會快,我又專門買了兩匹馬,讓大家練習騎馬箭。
曠課了半個月,聖華書院的夫子發怒了,罰我抄書,只能收心開始專心學習,上課專心聽講,下課按時完作業,自己每天多完一篇八文,學習要經常流,我和楊守恆經常相互指正對方寫作的八文之中的不足,揚興恆的八文破題經常不準確,我的八文則行文不圓潤,都需要磨練,在聖華書院幾乎沒有參加過聚會,一方面自己沒什麼名氣,人家也不會邀請我,另一方面無聊的聚會我也不會去,今天聽說四大才子齊聚怡紅樓,文藝界大家馬湘蘭也去,我和揚興恆當然要去長長見識,晚上戌時我和楊守恆到的時候,怡紅樓大堂裡都快坐滿了,清一的公子書生,我和楊守恆在角落裡找了個座位坐下,小二過來問我們喝什麼茶,貴的有二兩一壺,一般的也要兩百文一壺,他這裡不要進場費,是在茶水上收回來的,既然來了也不能一分錢不花,我和揚興恆要了兩百文一壺便宜的茶,其實好茶孬茶我喝都是一個樣。
我們喝著兩百文的茶,欣賞著舞臺上的節目,舞臺上馬湘蘭正在古箏彈奏《白狐》,人家彈的那是空谷幽蘭、珠玉落盤、如泣如訴,聽了人家彈的,我以後都不敢古箏了,一曲終了很久,大家才如夢方醒,紛紛喝彩,接著有人提出以馬湘蘭彈古箏為題,大家都詩一首,最佳的可以和馬湘蘭合演一個節目,大家都紛紛好,不管在哪裡都不缺起鬨的人,小二在每張桌子上都發了筆墨紙硯,有才思敏捷的已經開始書寫起來,我也憋了一首出來《春庭雅奏》玉指輕彈流水聲,朱弦微繞樑行。淺笑低眉雲鬢,一庭明月正相迎。楊守恆也寫了一首《芳園奏雅》春蔥拂綠綺弦開,巧調宮商繞榭臺。淺笑沾香花影,滿階明月琴來。寫完了就到中間才子們那裡,由他們評定好壞,經過一番討論,竟然把《春庭奏雅》評為最優,可能出名的才子都沒參與,也有可能是很多人不想上臺表演節目,反正就是評上我了,評上我就吆喝著讓我上臺,推推嚷嚷地就上臺了,我上臺後就先給馬湘蘭施禮“楊興旺謝過湘蘭姐去年的提攜,”馬湘蘭打量我幾眼後說:“是你啊,長高這麼多,都不敢認了,我們表演什麼節目呢?”“我啥也不會啊,”“你白狐唱的很好,我給你伴奏,你唱一遍白狐吧,”“好吧,”伴奏很快想起來,在高手的引導下我也很快進狀態,“我是一隻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獨,夜深人靜時可有人聽見我在哭——”一曲終了,我覺自己發揮還行,把自己都了,慌忙給臺下行了個禮,又轉給馬湘蘭行禮,然後就跑下臺了,等我到座位坐下了,全場才沸騰起來,都說這男的唱子的歌,比子還人,我也不知道是好話壞話,反正也沒當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