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迫,不容再多浪費時間,我直接拍板道:“我們就以外邦臣子的份去迎接,全程使用草原的禮節,由司禮陳懷瑾負責全程接待,其它部門全力配合,這是我們大同部落首次對外接待,一定要做得嚴謹,不要鬧出笑話,”陳懷瑾道:“族長,即使是外邦臣子的禮節接待,部落主要首領也是要全部到邊境迎接的,”我有點煩躁地道:“去,都去,陳司禮,你把接待的流程,需要準備的品和禮,都列一張清單出來,大家都照著做,免得到時候手忙腳的鬧笑話,”陳懷瑾道:“是,屬下現在就把接待流程寫下來。”
兩日後,大同部落迎接明朝使臣的隊伍在途中相遇,草原上響起沉雷般的號角聲。三千騎兵列雁形陣,大同部落的狼頭纛旗獵獵作響 —— 漆黑旗面上,用金線繡著的巨狼吞吐日月,狼牙鑲嵌的瑪瑙在晨中泛著。親衛們高舉的蘇魯錠長矛纏繞猩紅綢緞,每支矛頭都墜著三枚銅鈴,馬蹄踏時便發出令人牙酸的嗡鳴。
遠河谷傳來整齊的金鼓聲,明軍儀仗如赤洪流漫過草坡。六十四面明黃龍旗開道,旗面用孔雀羽織就的龍鱗在風中流轉著幽藍澤。其後百餘名錦衛頭戴烏紗帽,玄飛魚服外罩明黃罩甲,手中鎏金畫戟頂端的紅纓被風吹得倒卷,似要將整片草原點燃。曹化淳的朱漆馬車四周,十二面日月旗環繞,旗角綴著的銀鈴與部落的銅鈴遙相呼應,織詭譎的和鳴。
“鳴炮!” 隨著明軍禮一聲令下,十二門禮炮同時轟鳴。炮口噴出的硝煙裹著硫磺味直衝雲霄,驚起的飛鳥遮蔽了半邊天空。我的戰馬人立而起,我死死攥住韁繩,看著對面的曹化淳安坐在馬車中,手中象牙柄拂塵紋未,
大同部落的回應同樣震人心魄。九名請來的薩滿祭司躍出佇列,手中青銅號角吹出悠長嗚咽,聲浪與明軍的金鼓撞,震得人耳生疼。接著,三百名騎兵同時出彎刀,刀刃敲擊盾牌的聲響如暴雨傾盆,其間突然發出的狼嚎聲,讓明軍的馬匹集躁起來。
當雙方陣前的空氣都因聲波震時,明軍陣中傳來竹之聲。二十四名樂工奏響《朝天子》,笙簫嗩吶的激昂曲調中,看見曹化淳的轎簾終於輕晃 —— 蟒袍上金線繡的流雲紋,在日與硝煙中宛如燃燒的火焰。
我催馬來到曹化淳的馬車前,滾鞍下馬,走兩步,深深一拜,“外邦小民楊大同拜見大明使臣大人!”眾目睽睽之下曹化淳也不敢怠慢,匆忙下了馬車,手虛扶,“勞煩楊族長出迎,真是罪過,”這時候三個蒙古族打扮的年輕姑娘,捧著潔白的哈達過來,把哈達掛在曹化淳的脖子上,三個姑娘剛退下去,又上來三個姑娘,用托盤端著三杯馬酒送到曹化淳的面前,曹化淳一一端起來飲完,然後就是開懷大笑,“草原景酒人更!”“使臣大人請!”“請!”
曹化淳重新回到馬車中,兩支隊伍匯合一支隊伍,大同軍在前面給曹化淳的隊伍開道,經過兩天的行程,渡過黃河,到達安北鎮,曹化淳被安排進剛剛落的聚賢樓,聚賢樓是大同部落全力打造的豪華酒樓,所有的裝飾都用了安北鎮的庫房珍藏,雖不及曹化淳家裡奢華,能在草原上有這樣的住也是出乎曹化淳的預料,在曹化淳一行人洗漱過後,安排了豪奢的接待晚宴,曹化淳居中而坐,安北鎮的員在兩旁相陪,上的菜也是草原頂級菜餚烤全駝:作為草原上極為隆重的待客佳餚,駱駝型龐大,質實。將整駝醃製後,架在特製烤架上,用果木明火烤制,期間不斷刷上秘製醬料。外皮烤至金黃脆,部質鮮,香味能飄散數里,只有招待尊貴的明朝使臣,草原大部落才會用如此珍貴食材 。有專門的廚師,把烤好的用片刀削下來裝盤,端到客人面前,曹化淳也是首次見識這麼宏大的燒烤場面,讚歎不已,“楊族長真是會,這烤全駝確實是人間味,”我笑著道:“要不是跟著你這樣的尊貴個人沾,我也是沒機會用的,”曹化淳突然話鋒一轉,“不知道該你楊興旺還是你楊大同,”“楊興旺已經死在渤海了,上使請我楊大同,”曹化淳吃了一塊雕花酪道:“不知楊族長對故國是什麼態度?”“上使請吃菜喝酒,難道草原的菜不合您的口味?”安北鎮的其他員都開始對曹化淳番敬酒,又吃喝一陣之後,曹化淳又問道:“楊族長可否願意和大明一起對付建奴?”“吃飯的時候不談公事,您嚐嚐這鮮燉靈芝,這可是最滋補的,”曹化淳想談公事又被打斷,崇禎給的任務還沒完,再好的菜餚吃起來也是寡淡無味,好不容易把這宴席熬到結束,被送回房間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