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少年》第577章 一船難求(1)

作者:江湖夜行人·6個月前

我猛地一拍桌案,茶杯震起半寸高,眼神驟然變得冰冷:“魚死網破?程宗主可敢賭?新軍今日能容你們在此爭辯,是念及各家傳承不易,若真要撕破臉,我只需一道命令,新軍分路並進,不出三月,所有世家府邸盡毀,男丁充軍,眷為奴 —— 這不是威脅,是事實!”

我話鋒一轉,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但我不想這麼做。各家若遵新政,出田地,新軍保你們家族傳承不變,經商者賜通商令牌,遷徙者可低價購買戰船十艘、糧草三年。反之,若冥頑不靈,便是與天下為敵,新軍定當斬草除,讓爾等祖宗基業化為烏有!”

死寂,世家代表們面面相覷,臉上滿是掙扎。程敬之臉煞白,哆嗦著,卻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王仲達握的拳頭緩緩鬆開,眼神中充滿了不甘,卻也多了幾分畏懼;李伯低頭沉,手指無意識地捻著鬍鬚。

我站起,目掃過眾人,一字一句道:“今日給各位三個時辰考慮,午時之前,願遵新政者,簽下盟約,新軍即刻兌現承諾;若不願,便請回府,三月之後,新軍將接管所有田地,屆時,可就沒有今日這般客氣了。”

說罷,我轉便走,熊文燦三人隨其後,衛士們也跟著退出正堂,只留下一群面凝重的世家代表。晨過窗欞,照在他們臉上,一半是影,一半是慘白。有人低聲咒罵,有人唉聲嘆氣,有人則開始盤算兩條出路的利弊。三個時辰後,午時的鐘聲響起,程敬之第一個走到案前,拿起筆,在盟約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接著,王仲達、李伯等人也紛紛上前,筆尖劃過宣紙的沙沙聲,了正堂唯一的聲音 —— 他們終究不敢賭,也賭不起。新軍的威,讓他們心生畏懼;新軍的恩,給了他們退路。在家族長盛不衰的執念面前,所謂的祖宗基業,終究只能讓步。

初十這天,南征營統領陳邦傅回襄述職,為此召開了會議,陳邦傅道:“公子,各位同僚,我南征營已經控制了荊門、荊州、宜昌,想向岳用兵,可我們只有運輸船,想請求水軍營協助,”我看向秦昭汐和蘇錦娘道:“秦統領、蘇副統領,我新軍主力眼下沒有打的戰事,進平穩發展期,接下來會優先發展水軍營,兵工廠新產出的新式火炮優先裝備水軍營,以後水軍營有兩個任務,一、協助南征軍攻打沿江城池,二、就是控制江河運輸,掐斷朝廷的經濟命脈,鼓勵民間貿易,為新軍獲得穩定的稅收。”

蘇錦娘大喜:“公子,以後我們水軍營可以設定巡檢司了?”沒等我說話,熊文燦站起來大聲道:“蘇副統領,你僭越了,巡檢司是為新軍署收稅的,怎麼能讓你們水軍營掌控,你們只有在巡檢司請求武力協助的時候,你們才可以出兵,”我想想也是怎麼回事,收稅要專門的收稅部門負責,不能由水軍營代勞,於是道:“蘇副統領,你們只管花錢,要是讓你們管理巡檢司,你們的漕幫的船過來,你們還能正常收稅嗎,”劉養貞也言:“蘇副統領,收稅的事你們要主避嫌。”

幾個人和蘇錦娘辯駁,把蘇錦娘弄的很尷尬,秦昭汐給蘇錦娘找了個臺階:“錦娘姐,我們水軍營做好份的事就行,其它的事不用管,”蘇錦娘有了臺階也不吱聲了,可水軍營的發展還沒有制定好章程,我又道:“蘇副統領,水軍營的規模擴大一倍有沒有問題?”蘇錦娘嘆了口氣道:“人員沒有問題,漕幫有的是人,火炮和新式火槍兵工廠給了保障,就是船隻很張,現在各個船廠都在生產出海的大福船,河的大沙船很生產了,除非我們自己建船廠,”

劉養貞也附和道:“是啊,現在世家豪門都在考慮去澳洲和南洋,船廠訂單都排到一年後,價格一天一個價,伴隨著造船的木料都很張,現在只要伐木賣木頭就可以發大財,”熊文燦道:“那我們新軍署是不是可以組建伐木隊,”我連忙制止:“不可,這些事可以鼓勵農會、商會去做,署只負責制定規則和收稅,”要是把賺錢的營生都握在署手裡,那各個行業就都像食鹽專營一樣,只是養活更多的蛀蟲,最後傷害的還是坑害國家和民眾的利益,社會就會變一潭死水,必須要專營的行業如軍工、稀缺資源,監管必須跟上,制度一定要制定到位,任何時候都要防備私心貪慾。

水軍營的發展出現了瓶頸,關鍵時候還是秦昭汐站出來道:“諸位,我水軍營沒有船隻也可以發展,我們可以去搶兵水軍的船隻,只是過程要長一些,”大家都點頭讚許,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我對蘇錦娘和陳邦傅道:“陳統領、蘇統領,以後你們要在長江沿岸經常配合作戰,你們可以直接合作,不需要上報,”一聽這話,陳邦傅就和蘇錦娘進行眼神流,顯然已經迫不及待。

理差不多,我剛要宣佈散會,劉養貞站起來道:“公子,各位同僚,我彙報一下荊門、荊州、宜昌三府的農會、工會、商會的組建況,”我只好坐好,一邊品茶,一邊聽他彙報,“由於有很多書生世子投效過來,經過培訓後,他們都為荊門、荊州、宜昌組建三會的中堅力量,進展都很順利,荊門和荊州已經建立起府署,宜的三會也組建完,正在選舉長老,立府級長老會,”我趕勉勵一番:“劉知府辛苦了,請繼續跟進。”

陳邦傅難得回來一次,大家都建議會餐一次,表示對陳統領的歡迎,其實這也是一種佔集便宜的行為,公私也不能分的太清楚,水至清則無魚,只要大的方向穩住了就沒有問題,會餐時大家就比較放得開,什麼話都可以說,吃喝一氣,大家都有七八分飽,都是部人,也不好相互灌酒,刑祚昌突然端著酒杯站起來道:“公子,屬下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我心裡話,既然你都知道講出來不好還不趕,可是大家都是要面子的,也不好當眾把他堵回去,只好道:“咱們都是自己人,有話儘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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