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浩瀚的歷史長河中,每一段王朝興衰的故事都如同一場跌宕起伏的舞臺劇,主角與配角的份轉換往往在歷史的迷霧中悄然發生,令人唏噓不已。秦朝,這個中國歷史上第一個大一統的封建王朝,其命運的軌跡充滿了戲劇的轉折。秦始皇以雷霆萬鈞之勢橫掃六國,建立起千秋偉業,然而僅僅二世,龐大的帝國便轟然崩塌。在這段風雲變幻的歷史演義中,本應繼承大統、執掌乾坤的秦二世胡亥,卻在歷史的舞臺上淪為了一個無足輕重的配角,黯淡無。
與之形鮮明對比的是,原本毫不起眼的宦趙高,卻在秦朝中央政治生活的舞臺上異軍突起,為了左右局勢的關鍵人,上演了一齣驚心魄的權力大戲。趙高從一個籍籍無名的小人,一步步走向權力的巔峰,其經歷充滿了傳奇彩,也因此在歷史的長河中留下了諸多謎團和爭議。今天,就讓我們撥開歷史的重重迷霧,深探尋趙高世與份背後那些令人困的爭議。
關於趙高的世,由於史料的匱乏,猶如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引發了後世學者無盡的猜測與爭論。《史記·蒙恬列傳》中僅寥寥數語記載:“趙高者,諸趙疏屬也。趙高昆弟數人,皆生宮,其母被刑戮,世世卑賤。”正是這簡短的記載,衍生出了多種不同的說法,每一種說法都試圖從不同角度揭開趙高世的真相。
現在大家所知的,便是趙高的父親不知姓名,是一個文法吏(刀筆吏)。母親不知姓名,因為有罪過刑罰,赦免後,由於有刑後的殘疾,不便見人,也不願被人瞧見,就一直在宮勞生活。有兄弟數人,大多數都不知道姓名,但是有一個趙。趙後來做了秦朝的郎中令。
第一種說法是秦宗室遠親說。這種觀點主要結合了《史記·秦本紀》中關於秦國君主姓氏的記載。眾所周知,秦國君主為“趙氏”,這是因為秦王的祖籍在趙地。例如,秦始皇嬴政,雖然姓嬴,但氏為趙氏,名政,甚至秦始皇親自簽字時也會籤為“趙政”。基於此,部分學者認為趙高的“趙氏”與秦國宗室的“趙氏”同出一脈,進而推斷趙高是秦國宗室的遠親。學者曹道衡就堅定地支援這一觀點,他認為趙高與秦王室同族,在脈上有著千萬縷的聯絡。然而,這一說法也遭到了不學者的質疑。批評者辛德勇指出,這種說法沒有充分考慮到秦宗室的氏有可能改為“秦”的況,而且從趙高的生平經歷來看,許多細節與秦宗室遠親的份並不相符,存在諸多難以解釋的矛盾之。
第二種說法是趙宗室遠親說。此說認為,“趙”是趙國王族的姓氏,因此趙高的父系很可能是趙國王室的疏族。清代學者趙翼曾稱:“《史記索》謂高本趙諸公子,痛其國為秦所滅,誓報仇,乃自宮以進,卒至殺秦子孫而亡其天下。”趙翼的意思是,《史記索》記載趙高屬於趙國宗室,為了報趙國被秦國所滅之仇,不惜自宮進秦宮,最終功顛覆了秦朝。然而,令人疑的是,趙翼所引用的這段話在傳世的《史記索》中並無所見,反而與現存的史料相互矛盾,顯然屬於誤引。因此,這種趙高復仇之論也因為缺乏可靠的歷史據而難以令人信服。不過,當代學者如李開元卻從另一個角度支援趙宗室遠親說,他認為趙高的祖先可能是在秦國做人質的趙國王族,其境類似於秦公子異人。但同樣,這種觀點也遭到了其他學者的批評,認為其證據不夠充分,並且在論證過程中存在自相矛盾的地方。
第三種說法是非宗室說。這一觀點對秦宗室、趙宗室的說法都持否定態度。該觀點認為,即使趙高之“趙”出自造父一支(雖然這種可能不能完全排除),但經過漫長的歷史演變,趙高家族也早已與秦的宗室失去了聯絡,而趙宗室說就更缺乏可信度了。學者辛德勇是這一觀點的主要支持者,他進一步結合“宮”一詞,大膽推測趙高出於奴一類的家庭。然而,“宮”一詞的含義究竟該如何理解,至今仍然存在著巨大的爭議,而這一爭議又地關聯到了關於趙高閹人份的考證,使得趙高世之謎更加撲朔迷離。
說到趙高的閹人份,更是眾說紛紜,莫衷一是。《史記·李斯列傳》記載趙高是“宦人”,有“宦籍”,按照一般的理解,這似乎表明趙高屬於閹人。此外,《史記·秦始皇本紀》和《史記·蒙恬列傳》中均出現了“宮”一詞,《史記》的“三家注”都將其理解為與宮刑有關,其中《史記索》所引劉伯莊(《索》簡稱“劉氏”)語更明確說明此係“被宮”。但即便有這些記載,關於趙高是如何為閹人的,甚至他究竟是否真的有閹人份,都存在著截然不同的說法。
首先是自宮說。這種說法認為趙高是為了復仇而主自宮,從而為閹人進秦宮的,主要來源於趙翼的《陔餘叢考》。然而,這一說法由於缺乏可靠的史料佐證,僅僅是基於一種推測,難以讓人完全信服,更多地像是一種充滿傳奇彩的歷史傳說。
其次是天閹說。這種觀點將《史記·蒙恬列傳》中的“宮”二字解讀為趙高本就有殘疾,屬於天生的閹人,即“天閹”。宋人胡寅、清人喬松年都持有這種看法。但據《史記·秦始皇本紀》的記載,趙高有婿閻樂,這就意味著趙高應該有兒,顯然不符合“天閹”的特徵。胡寅等人的觀點,很可能源於《資治通鑑》中的“生而宮”之語,然而這句話與《史記》原文的“生宮”存在出,並不準確,因此天閹說也難以立。
還有非閹說。持這種觀點的學者首先對趙高有兒這一點提出了質疑。清末學者沈家本就曾因為趙高有兒而懷疑他並非閹宦,並且對《史記索》所引劉伯莊語進行了批駁。不過,沈家本仍然認為“而宮之為宦者,與趙高事相合”,覺得《史記正義》關於“宮”等的解釋不能輕易否定。學者馬非百也將趙高有作為論據來支援非閹說。但實際上,宮刑者未必就沒有子,著名史學家司馬遷就是一個例子,所以僅以此作為立論依據,缺乏足夠的說服力。
再者,關於“宮”的理解也是非閹說的重要依據。馬非百據《睡虎地秦簡》提出,“趙高兄弟皆生宮”的“宮”一詞,其實是“”的誤寫;而的質,“和後世的勞教養所大致相同”,即罪改造中心。學者傳漢、李開元等都認同這一觀點。但周曉瑜等學者則認為“”系“宮”之誤,此外還有“宮”、“”可通,以及“宮”和秦簡所見“”本無關聯等各種不同的說法,各方爭論不休,始終難以達共識。不過需要注意的是,這種說法主要圍繞《史記》關於“宮”的舊注展開,而舊注並非證明趙高為閹宦的必要證據。
最後,關於“宦”的理解也是爭議的焦點之一。馬非百區分了“宦人”與“宦者”,認為前者是“仕宦”之人,後者才是閹宦。李開元繼承了這一觀點,並進一步依據《張家山漢墓竹簡》提出,“宦”就是在宮中廷任職的意思,還將“宦籍”解釋為“門籍”。但批評者過梳理《史記》中使用“宦”字的各種形,對這種解釋提出了強烈質疑。他們結合嫪毐之帶給秦王的震怒,對男正常仕於宮中的可能表示懷疑,並且指出李開元對“宦籍”的解釋過於牽強。還有學者結合《史記》上下文,認為秦二世所說趙高的“宦人”份,指的並非一般的仕宦之人,而正是宦之意。
儘管閹宦說到了上述各種觀點的修正和質疑,但它也並非毫無依據。學者辛德勇等堅定地主張,趙高確實是閹宦。拋開《史記》舊注和關於“宮”的眾多爭議不談,從《史記》所載的“宦人”、“宦籍”等容,就可以找到一定的印證(當然,這些記載也存在爭議,前文已述)。而且,趙高作為宮中近侍的份,以及他所擔任的職如“中車府令”、“中丞相”中所加的“中”字(此字被理解為“中”,即宦之意),都從側面支援了閹宦說。此外,這種認識在漢代也有跡可循,例如樊噲率群臣排闥見劉邦時,劉邦正頭枕“宦者”而臥,樊噲便以趙高事進諫;京房在進諫時也以趙高暗指西漢宦石顯。然而,令人憾的是,儘管我們可以推斷趙高是閹宦,但他究竟是自宮還是被宮,由於歷史久遠、史料缺失,已經難以考證,為了一個永遠的歷史之謎,留給後人無盡的遐想與思索。
關於趙高確切的出生年份,始終是一片模糊不清的空白,眾多史家雖絞盡腦,卻也難以找到確鑿無疑的記載。然而,歷史就像一位神秘的拼圖大師,總會在不經意間留下些許線索,供後人去拼湊真相。幸運的是,過深探究趙高跌宕起伏的仕宦經歷,我們或許能夠撥開重重迷霧,對他的生年進行一番大致的推測。
《史記·李斯列傳》中記載了一段驚心魄的歷史場景:在秦始皇三十七年(西元前210年)那場改變秦朝命運的沙丘政變中,趙高為了說服丞相李斯擁立胡亥為帝,言辭懇切地說道:“高固之廝役也,幸得以刀筆之文進秦宮,管事二十餘年,未嘗見秦免罷丞相功臣有封及世者也,卒皆以誅亡。”這番話語,不僅出趙高在權力鬥爭中的狡黠與野心,也為我們推算他進秦宮的時間提供了關鍵線索。
從趙高的自述可知,在沙丘政變時,他已在秦宮擔任職二十餘年。我們不妨以嚴謹的治學態度,進行一番細緻的時間推演。向前回溯二十餘年,以二十一到二十九年這個時間度來計算,趙高進秦宮擔任吏的時間,應該在秦王政八年到十六年之間。為了使推測更為準,我們取中間值二十五年,如此一來,便可大致推斷出趙高進秦宮的時間約為秦王政十二年(西元前235年)。
在深探究趙高進秦宮的時間後,他完整的仕宦經歷也逐漸清晰地展現在我們眼前:史學-史-令史-尚書卒史-中車府令-郎中令-丞相。這看似簡單的職位序列,實則蘊含著無數的艱辛與權謀。每一次職位的升遷,都像是一場激烈的戰鬥,趙高憑藉著自己的智慧、手腕,甚至是不擇手段,一步步攀登權力的高峰。
那麼,趙高又是如何一步一個腳印地實現這些升遷的呢?我們可以依據《張家山漢簡》中的《史律》,結合當時秦朝的僚選拔制度,進行更為細緻的分析。據《史律》記載,史學需在十七歲時進學室學習,經過三年的刻苦學習,將迎來揄史的考試。過揄史考試後,再經過三年的歷練,還需參加統一考試,只有在這場考試中穎而出,才有機會進更高層級的僚系。
按照這一選拔流程進行合理推測,趙高在十七歲時踏學室,為一名史學,開始了他漫長而艱辛的求仕之路。經過三年的寒窗苦讀,二十歲時,他在太史考試中合格,順利為揄史。此後,他繼續發圖強,又經過三年的積累與沉澱,二十三歲那年,趙高憑藉著卓越的才能和不懈的努力,在統一大試中一舉奪魁,以第一名的優異績被任命為尚書卒史,正式踏秦宮,開啟了他在權力漩渦中跌宕起伏的一生,而這一年,正是秦王政十二年(西元前235年)。
由此,我們可以進一步推算出趙高的出生年份。既然秦王政十二年趙高二十三歲,那麼往前推算,他應該出生於秦昭王四十九年(前258年)。而他的生命最終定格在秦二世三年(前207年),在這風雲變幻的五十二載人生中,趙高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吏,一步步為權傾朝野的權臣,深刻地影響了秦朝的歷史走向。
回顧趙高的仕宦生涯,五十歲時,他坐上了郎中令的高位,這個職位讓他掌控著宮廷的警衛大權,為皇帝邊舉足輕重的人。僅僅一年後,五十一歲的趙高更是登上了丞相之位,達到了權力的巔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整個秦朝的朝政幾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然而,關於趙高的死亡,歷史的記載又陷了爭議的迷霧之中。
傳統觀點中,子嬰誅殺趙高的故事廣為流傳,然而,據《趙正書》的記載,卻有著截然不同的說法,書中稱趙高是被秦將章邯所殺。這兩種說法究竟哪一個才是歷史的真相?由於年代久遠,史料殘缺,我們或許很難找到一個確鑿無疑的答案。但無論如何,趙高的一生都充滿了傳奇彩,他的故事就像一部彩絕倫的歷史大戲,至今仍在歷史的舞臺上回響,引發著後人無盡的慨與思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