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聽更生氣了,說我們不是給你燒紙了嗎?也給你擺飯桌了,你就去吃啊,幹嘛要霸佔著我孫子的子呢?他吃到肚子裡的東西,你又消化不了!
但是這個玉芬的老太太就跟聽不懂話似的,只是一個勁兒的重複著那兩個字:我。
徐這一看沒招了,於是就在第2天上午孫子清醒的時候,把他帶到我道觀來了。
我當時一看濤濤面紅潤,不像是被衝撞的樣子,於是就蹲下來和濤濤平視,問他有沒有過玉芬太太的那個飯桶!
小孩不會撒謊,也特別容易心虛。
我一問到這裡,濤濤的眼神立馬就開始閃爍了起來,這說明我問到點兒上了。
徐也聽出來不對勁了,一擰濤濤的耳朵,濤濤立馬咧著開哭,不一會兒就把實話說出來了。
鬧了半天,那天濤濤他們看到供桌上面的那個飯桶後,趁著主家人去吃席,靈棚沒人看管,把那個飯桶給弄壞了。
當時人家那個白事兒料理的師傅拿那個飯桶往裡頭裝飯菜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可是下葬的時辰不能耽誤。
玉芬老太太的家裡人也不是特別的孝順,聽這個師傅這麼一說,也覺得煩,但是也懶得再花錢買,所以拿塊膠布就給粘上了,就那麼湊合用了。
當時在送葬的時候,那飯桶裡的飯菜就一路走,一路往外流湯,流了一路。
濤濤作為主謀,帶著那幾個小夥伴一直跟在後面指指點點,嘻嘻哈哈的笑。
並且濤濤還告訴我們說經過一片樹林的時候,他就看見玉芬太太一直在扯自己大兒子的胳膊,跟他說飯桶了,趕給糊上,要不然你老孃我到了那邊兒就得捱了。
可是老太太是鬼魂,說的話,兒子怎麼可能聽得見呢?
濤濤是小孩,眼睛乾淨,看到了這一幕。
但是因為他搞惡作劇,還覺得自己謀得逞了,一直在旁邊咯嘰咯嘰的笑。
這時候他就瞧見玉芬老太太把頭轉過來,開始死命的瞪他。
再然後,濤濤就覺得一陣風颳過來,迷了他的眼睛。
然後他就手沉腳沉,再也提不起興致跟著送葬的隊伍去看熱鬧了。
徐聽完以後都等不到回家了,抄起我香堂裡面的撣子,對著濤濤就是一頓狠,把孩子打得嗷嗷直。
這小子也的確是欠揍,我就在旁邊看著,象徵的攔了幾下。
等到徐揍累了,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呼哧帶的時候,我才走過去給老人家遞了一杯茶,告訴他,玉芬老太太在下邊吃不著飯,這才纏著你孫子要吃的。
我說你再重新去買一個給鬼魂吃飯用的桶,問問玉芬老太太平時的口碑,再重新裝一個飯桶,然後和玉芬他們家的後代商量商量,在他們家擺一場法事,到時候再把這飯桶重新祭給老太太也就是了。
不過後來徐跟我說,玉芬的家裡人其實不好說話的。
當時聽徐把事兒一說,還不願意配合呢。
最後還是徐家裡人負責了所有的開銷,又賠了一筆錢,這事兒才算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