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貧道二字”，我嚨發，沒接上話。
骸骨的頭骨轉過來，兩個黑的眼眶對著我。
像是在看我，但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別的東西在看我。
於是我就問他，我說那隻獅子貓是你的？
骸骨的頜骨張了張，像是在笑。
“是啊，它替我守了這麼多年，終究也是守不住了。”
我腦子裡嗡了一聲。
這隻老貓，竟然是這骸骨養的？
那它豈不是活了一百多年？
我說那這樣看來，要害大壯孃的東西不是你！
結果那骸骨哼了一聲，說從一個老太太，我害做什麼！
我沉默了一會兒，問它那這九貓八方井，到底鎮著的是什麼東西？
骸骨沒急著回答，而是慢慢地把手出來。
那骨指上套著一枚銅錢，被綠鏽糊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它把銅錢摘下來，放在我的心裡了。
銅錢一到我的皮，我腦子裡就炸開了一片古老的像古裝電視機一樣的畫面！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這口井，最開始不是旱井，而是一口聚池。
畫面裡我看見一個穿著綢緞的胖老頭兒，請了個風水先生在家裡轉悠。
那風水先生拿著羅盤，前後院走了好幾圈，最後指著現在這口井的位置說：“此是眼，建一座聚池，可保家宅興旺、子孫富貴。”
胖老頭兒大喜，當即命人開挖。
聚池建之後，風水先生每隔三個月就往裡面投一樣活。
不對，是半死不活的，遭著巨大痛苦的活。
池子底下養著一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用鐵鏈鎖著，泡在黑水裡頭。
那些活扔進去，一開始又又撓，過幾天就沒了聲息。
風水先生說這“以命養”，吸收了活的生氣和強大的怨氣，轉化氣，從眼裡散出去，能旺宅運。
以後胖老頭兒家的日子確實越來越好了。
田地翻倍，生意興隆，兒子還捐了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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