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溫度驟降,冷的人脖頸發僵,像是有什麼大人要登場了一樣。
就在此時,裡走出來一個人。
不,不是人。
那東西比正常人高大。
他穿著一黑的袍,頭上戴著十二旒的冕旒。
臉是青黑的,看不清楚五,只能看見兩道濃眉和一雙不怒自威的眼睛。
它站在井底,腳不沾地,離地面還有一寸多,四周的空氣都冷了下來。
我撥出來的氣變白霧,在它邊繞了一圈就散了。
我回憶著茅山法典裡的眾神像,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這是楚江王,十殿閻羅裡頭的第二殿閻羅,掌管地府的大人。
我和師父唸的請神令從沒請來過這個級別的神。
而這小道士現在是白骨魂魄的質,氣重。
這一請,竟然直接通到了地府深,把閻王爺給請上來了。
楚江王低頭看了一眼那蜷在井壁上的骸骨,又看了一眼角落裡那團長滿白的黑影。
聲音像是從地底下傳上來的,沉得能把人的骨頭震碎:何事?
那小道士的骸骨已經激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了。
它哆哆嗦嗦地指著角落裡那團黑影,說那東西……那東西要魃了,它不住了……
楚江王連看都沒多看那行一眼。
那東西在它眼裡,大概就跟路邊的一隻螞蟻差不多。
它只是抬了抬下,後便憑空出現了兩個影——一個牛頭,一個馬面。
它們手裡提著鐵鏈和鋼叉,渾散發著司衙門的肅殺之氣。
楚江王擺了擺手,像是在打發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帶走。
牛頭馬面領了命,拖著鐵鏈就往那團黑影走去。
那行似乎覺到了危險,開始劇烈地掙扎起來。
鐵鏈嘩啦啦地響,滿的白倒豎。
它張開出滿口黑牙,衝著牛頭馬面發出一聲刺耳的尖。
馬面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一鋼叉下去,正正紮在那行的口上。
那東西的尖頓時變了嗚咽,像是被掐住了嚨的野狗,整個子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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