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老道長帶著我們繞著湖岸開始陣腳。
十個人分三組,沿湖岸展開地毯式排查。
可越走心裡越沒底……
這湖看著不大,但地勢極其刁鑽。
四周山丘低矮環抱,形如一口倒扣的碗,湖正好在碗底。
這種地形在風水上“聚盆”,四面來風不通,水汽沉積不散,天生就是養的地方。
東瀛人當年選在這裡佈陣,絕不是偶然。
走了不到半圈,我注意到一個奇怪的現象。
湖邊生長著不老樹,樹齡說也有百八十年,有些樹幹得兩個人合抱都圍不過來。
但奇怪的是,這些樹的狀態完全不同。
靠近正北和西南方向的樹大多枯死了。
樹幹發黑,樹皮開裂,裂裡滲出一種黏稠的黑紅。
聞著又腥又甜,跟湖水裡的氣味一模一樣。
可正東方向偏南的那幾棵老樹卻還活著!
雖然枝葉稀疏,但枝頭上竟然還掛著幾簇新綠的芽。
在這片死氣沉沉的林子裡顯得格外扎眼。
我蹲下來看了看樹,發現這幾棵活著的樹系極其發達。
在地表的筋像老人的手指一樣摳進泥土裡。
有些鬚已經鑽進了岩石隙。
更奇怪的是,樹周圍的泥土跟別不一樣。
別是黑的,這裡是深褐的,還帶著一淡淡的松脂味。
杜師兄也注意到了,他手了樹幹,回頭衝老道長喊了一聲,說這幾棵樹還活著,樹是熱的。
死樹不應該有溫度,這幾棵樹不但在活著,還在往外散氣。
老道長走過來打量了幾眼,忽然拍了拍腦門,像是想起了什麼。
他轉頭看向隊伍裡的佟師兄。
佟師兄大家還記得吧,就是當初被蚊子吵得一宿沒睡著覺,能通靈,能聽懂言語的那位師兄。
佟師兄對草木怪的知也比一般人敏銳得多。
老道長說這幾棵老樹能在這片死地裡撐到現在,子肯定扎得深,說不定見過當年這裡發生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