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施君是月下議會上議員，又是巫師世界第一人，在場許多傳奇在進階前，都跟有過集，自然不會認錯。
而站在旁邊的那位年輕巫，袍子上繡著鐘山蔣氏的徽記，份更是不言而喻。
傳奇們並非兩耳不聞窗外事，只會一心修行的老古董。
當然聽說過報紙上吵的沸沸揚揚的蘇施君未婚先孕以及上林苑春狩的故事。
青丘與鐘山的長輩們，似乎也不在意其他人八卦這些有失面的事，反而頗有幾分推波助瀾，廣而告之的意思。
資訊要素齊全，稍稍掐一下手指，不難算出眼前狀況。
有那知識趣的，譬如懸停在虛空中的利維坦，朝四面道了一聲抱歉，便甩出兩道流，裹了貝希斯與席茲，在妖魔聯軍愕然的目中施施然離開；又或者剛剛撕破胎，蛻變而出的黑山羊，一聲不吭，徑直撞破虛空，一溜煙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但也有那臉皮厚的。
比如九有學院的院長大人，或者笑的鼠仙人，以及盤坐蓮花中探著腦袋向下四瞄的石慧士，裡唸叨著‘來都來了’‘孩子還小’‘都不容易’之類莫名其妙的話，看上去似乎是在維護有些混的戰場秩序，想把這條時間線‘掰正’，但來來回回，卻總徘徊在幾位年輕巫師左右，一副為老不尊的模樣。
氣的鄭清只想給祂們一人口來上一槍，大家敞開心扉好好聊聊。
所幸他還有幾分理智。
按下了這些嗔念。
努力把這些傢伙當世界的背景板。
畢竟對於傳奇巫師來說，即便把祂們驅逐出這個世界，祂們想要知道這裡發生什麼事，也還有諸多辦法。此時選擇視而不見，大約是最優的理方式了。
另一方面，他突然覺得，讓這些傳奇留下，不見得是件壞事。
“——黑暗巨們怎麼突然離開了？”
蔣玉來到鄭清旁，皺著眉，看向天空那一大塊漆黑的晶壁缺口，語氣中帶了幾分困：“如果沒記錯，祂應該在戰場上停留到了最後吧……”
為世家出的巫師，在措辭方面非常守規矩，即便利維坦並非學校的傳奇，在提及對方的時候，也儘量避免直呼對方的名諱。
蘇施君若有所思的環顧左右，沒有吱聲。
與蔣玉不同，為大巫師的對於周圍的魔力波要敏許多，很容易察覺到此刻戰場上翻滾的氣機與印象中黑獄戰場已經有了諸多不同，尤其與傳奇巫師有關的那幾位，雖然此刻一個個看上去還是大巫師模樣，但周氣息卻已截然不同。
鄭清怕兩位巫難為。
含糊著解釋道：“——大概因為這裡原本就是時間線的分支，戰場況與我們經歷過的自然有所不同……可能在這條時間線上，利維坦早早就離開了，也可能它一會兒還會回來。”
這番話頗有說服力。
最起碼，蔣玉是信了的。
蘇施君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子：“——我以為我們會以第三方的份來到這個世界。沒想到竟然是‘奪舍’了自己。”
“用‘奪舍’這個詞不大合適吧。”
鄭清一邊仰著頭四尋找幾人的‘試槍’目標，一邊小聲分析道：“我們的意識回到自己過去的子裡，這頂多算‘穿越’或者‘重生’，怎麼是‘奪舍’呢？再者，這個世界屬於已經收斂的時間線——即便是時間線分支，它也是已經收斂掉的——這意味著，這個世界是‘過去’真實存在的世界……我們是沒有辦法改變過去的，同樣，一個真實的世界也不會同時存在兩個真實的你。”
即便古老者們也無法改變確定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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