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水。
四五道輕盈的影悄無聲息的穿梭在校園幽靜的小徑中。
為首的,是那位披著紅斗篷的巫,蘇芽一路小跑跟著的邊,小嘚吧嘚吧飛快的講著今天的遭遇,不時還出手,四下裡比劃著:
“……那座寵苑裡超多的小,小姐你一定會喜歡的!有小豬、小狗、小貓、小兔,還有各種各樣的小鳥,還有白的蝙蝠、紅的青蛙,哦,我還看見一條那麼的大蛇,像一座塔一樣一層一層盤起來,眯著眼睛睡覺!”
“……我們借的那些小狐狸,名字都超級威風!蔓姐姐的那隻紅小狐狸九喇嘛,脾氣很壞,總是咬人;花姐姐的那隻白狐狸玉藻前,有點蔫蔫的,一直在睡覺……還有我的,我那隻狐狸波塞冬,海神的名字!它白的皮上有許多藍的花紋,看上去特別像波浪……”
披著紅斗篷的巫猛然停了下來。
其他幾位狐僕幾乎同一時間停了腳步,只有蘇芽,因為沒有料到這個‘急剎車’,踢踢踏踏向前跑了好幾步才回過神來。
然後在首席僕惡狠狠的目中,吐著舌頭,一溜小跑回到了隊伍中。
“波塞冬嗎…”披著紅斗篷的巫默默重複著這個名字,輕輕一笑:“很強大的名字呢。”
“可惜跟了個病秧子的主人。”蘇芽後的大尾甩了甩,嘆口氣。
“病秧子?”紅斗篷巫顯得有些驚訝:“你見到他了?”
“何止見到……我還差點把他打死!”蘇芽用力揮了揮小拳頭,氣咻咻的把與鄭清之間的恩怨重複了一遍。
當然,其中的許多遣詞語句都用了春秋筆法,顯得委婉而含蓄了許多。
比如遇到‘紅眼睛的妖魔’後,小狐著重強調自己臨危不逃,堅持原則的行為;知道‘紅眼睛只是淤’之後,小狐又反覆強調著自己的大度與寬容。
但不論如何,都對那名男巫恐嚇小孩的行為耿耿於懷,以至於每說三句話,總要繞回來抨擊這件事一次。
“確實是非常惡劣的行為。”紅斗篷巫安的拍了拍蘇芽的腦袋。
小狐頭頂兩個茸茸的耳朵頓時舒服的趴了下去。
“確實很差勁。”蘇芽眉開眼笑的點著頭,繼續自誇道:“但這件事也不是完全那麼差勁……因為它證明了我大無畏的勇氣!這是波塞冬的主人告訴我的……”
旁邊傳來首席僕用力的咳嗽聲。
蘇芽呆了呆,回過頭:“我有說錯什麼嗎?”
蘇蔓面無表的瞅了一眼,沒有說話。
這時,披著紅斗篷的巫忽然抬起手,示意眾人收聲。
然後側著頭,似乎在傾聽什麼。
“好像有人在唱歌?”蘇芽小聲嘀咕了一聲。
蘇蔓回過頭,狠狠的瞪了一眼。
小狐吐吐舌頭,了腦袋。
“小芽說的沒錯……”紅斗篷的巫輕輕一笑,抬起手,白皙纖細的手指微微抖,在空氣中彈了幾下。
這一次,原本只是約約的歌聲變的清晰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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