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給我這個？”鄭清好奇的接過那沓厚鼓囊囊的報紙。
還未翻開，濃郁的油墨香氣便撲面而來，令他皺了皺眉。
在鄭清看來，巫師們的世界是一個充滿了矛盾與悖論的世界，當然，這一切都源於魔法的不科學。
在普通人的世界裡，各種電氣化的裝置已經被廣泛應用在生活中。電視、電腦、手機，人們有非常多的手段收集著不同維度的資訊。
但在魔法世界，巫師們仍舊固執的使用古老的魔法技巧來達到相同的效果。
比如傳遞資訊的紙鶴、擁有‘畫’效果的易拉寶、亦或者‘小影片’的報刊雜誌。
如果在百十年前，這些近乎神蹟的魔法技巧會讓那些毫無天賦的普通人驚歎拜。
而現在，如果這些魔法制品流落白丁世界，他們也許會懷著極大的好奇與熱探索這個未知的文明——沒有恐懼、沒有拜，有的只是對未知的獵奇心理。
翻開報紙，在首頁巨幅照片中，一名黑人巫師正站在演講臺後用力揮舞著手臂，他的表有些激，在他演講桌的話筒旁，擺放著一顆疑似頭顱的東西——因為報紙被打了馬賽克，所以鄭清對此並不是非常確認。
頭條上有醒目的黑題目：‘泛巫師大選在華府熱烈進行，貝拉克與威拉德激辯涉妖法案’。
“我一直好奇報紙上的照片為什麼不能說話，還不如我家的電視。”鄭清用指尖把黑人巫師的手臂向旁邊撥了撥，出後面一名漂亮的長髮巫：“而且，剛剛不是在討論學生會考試的事麼……你給我這份報紙幹嘛？這上面有考題？”
“我記得在專機上我們討論過這個問題。”蕭笑先回答了鄭清的第一個問題：“任何時候，在人類社會，傳統的力量都是非常強大的……相同的便捷條件下，你不能指用慣了法書與咒語的巫師們改換陌生的電子產品。”
“即便魔法更復雜、落後，你也不要指他們有什麼改變。”迪倫忽然從帷帳後探出腦袋，抱怨道：“你沒有在族古堡裡住過，那裡簡直是一座活著的歷史博館。你可以看到亞瑟王時代的老吸鬼穿著破舊的麻、滿黑牙，也能看到伊麗莎白時代的貴族用鯨骨把自己的腰勒一個葫蘆，還能看到七十年代的的嬉皮士，滿臉訂著鐵環銅釘，走起路像中了‘踢踏咒’一樣。”
“就像希爾達助教一樣？”鄭清斜著眼，看了看吸狼人先生耷在棺材邊沿的腦袋。
“比他還要扭曲。”迪倫打了個寒，搖搖頭。
“至於報紙上的照片不能說話，”蕭笑稍稍提高聲音，把談話扯回鄭清的問題中去：“個人認為，這是因為在這種簡單的紙張上疊加過多魔法會導致‘咒語空蝕現象’……這是一種魔紋不穩定狀態。”
鄭清聳聳肩。
雖然沒聽太懂，但他大約明白，過多疊加咒語會導致魔法不穩定。也許報紙會在高溫下燃，會在低溫下出現畫面凝固，會在常溫下出現聲音與畫面的卡殼。
這些況都不難理解。
“你還沒解釋為什麼……”鄭清揚了揚手中的報紙，掀起一濃郁的墨味。
小靈們震著翅膀，厭惡的遠離了自家主人。
團團則把揣起的爪子向外挪了挪，堵在了它紅的鼻孔前。
“為什麼給你報紙？……這是因為學生會的招新考試中，非常關注諸如時事、爭論這些東西。”蕭笑耐心的解釋道：“按照學生會的解釋，他們需要的是能夠與時俱進的年輕……而不是窮經皓首的老夫子、守鬼。”
這種解釋略顯程式化，但毫無瑕疵。
“事實上，我認為他們只是懶得出新試卷。”辛胖子在一旁嘲笑道：“就像最後一道論述題，把題幹略略改過，讓你分析分析，出題不需要一分鐘，你卻要用半個小時來解答……一套模式可以管十年的題目。”
這個理由就非常有說服力了。
鄭清沒有繼續與兩人討論學生會考試的問題，他飛快的翻著手中的報紙，看到了許多有趣的新聞題目。
除了‘要聞頭條’上那個關於涉妖法案的辯論外，在‘新聞背景’欄目有關於‘族議會發表宣告，抗議狼人在羅馬尼亞暴行！’的報道，在‘經濟板塊’有關於‘東華重落戶南’的新聞，在‘娛樂板塊’有關於‘幽靈演唱會邙山首演或秀靈魂音’的噱頭，在‘異域風’欄目有涉及‘黃金海岸現黑巫師影，數十村莊漫延神秘詛咒’的獵奇；甚至‘深度欄目’還有關於‘第一大學校機遇襲，妖尼基塔前世今生’的系列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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