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
在接連撞上三堵牆,了兩扇門,還被一條路過的幽靈橫穿過之後,鄭清終於活著抵達了一樓的大病房。
病房非常寬敞,房間呈八邊形,每面牆壁前都擺放著一張寬大的病床,潔白的帷帳從天花板垂落下來,將這些病床遮擋的嚴嚴實實。
帷帳上都用金細線繪滿了隔音驅塵的符咒,這讓病房始終保持在安靜、乾淨的環境中。
也許因為時間已經較晚,病房裡看不到一個人影,只有舉著托盤為病人們端藥遞水的小靈們,悄無聲息的煽著翅膀,輕巧的在不同帷帳之間來回穿梭。
屋子中央的天花板上,掛著一盞荷花吊燈,五片荷葉優雅的向四方展著,灑下淡淡的白暈,讓這片寧靜的世界始終保持在一種低亮度的環境中。
鄭清不知道這種環境是不是對病人有好。
但這些有限的線幫了兩位小巫師大忙。
起碼他們不需要黑把鄭清推到病床上去。
直到把漂浮著半空中的公費生拖進一張空著的病床,扯下白的帷帳之後,兩位‘工’才鬆了一口氣。
“病好了記得請我吃飯,”李萌了額頭並不存在的汗水,滿意的點點頭,補充道:“只要不去流浪吧,貝塔鎮任何一家飯店都行。”
鄭清了鼻子,腦海裡浮現出步行街上那個賣糖人的小店。
“真的非常抱歉!”林果抱著書包,向躺在病床上的鄭清深深鞠了一躬:“我只注意到拐角那甩的墩布,沒有看到從牆裡飄出來的幽靈……讓它穿過你,真的非常抱歉!”
“沒事沒事……也是一次難得的驗。”鄭清連忙擺手,把小男巫拽起來:“我其實已經好了,如果不是醫生要求,我今晚更想會宿舍睡覺。”
“你把他從三樓運下來,都沒要路費,道什麼歉呀!”李萌拽了拽林果的袍角,不滿的嘟囔著:“你這麼做,豈不是顯得我很沒禮貌……”
鄭清在虛著眼,瞅著一旁的小巫,沒有說話。
“看什麼看!”李萌有些惱怒的道:“要不要我把伊蓮娜給你拽過來,讓你看個痛快!”
“不勝激。”鄭清飛快的回答著,然後在小巫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問道:“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吧……我以為已經過了探視時間了……你們不需要回去休息嗎?”
李萌呆了呆,反應了片刻,才遲疑的點點頭:“是啊……已經很晚了。”
“現在幾點了?”鄭清接著問道。
李萌眨眨眼,轉頭看向林果。
小男巫從書包裡翻出一塊黃銅質地的鐘表,瞅了瞅,遞到鄭清面前。
晚上八點半。
指標後面霧氣騰騰的背景中,一金黃的殘月已經出朦朧的影,閃爍的繁星如同針尖大小,看上去格外璀璨。
“不錯的表。”鄭清稱讚著,重新抬起頭看向兩個小巫師:“所以,現在已經是校醫院停止探視的時間了吧……如果我沒有記錯,校醫院只允許早上九點至晚上六點之間探視。”
“因為我們長得可!”李萌得意的揚起下。
“男生不能用可來形容……”林果小聲嘀咕著,卻也靦腆的笑了笑。
“……這跟你們現在還呆在校醫院,有什麼關係嗎?”鄭清覺得一定是之前頭痛的後症,他竟然完全無法理解兩位小朋友這番話所要表達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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