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醫師從藥箱裡拿出一塊扁平的明石頭，塞進了鄭清的裡。
“咬住……咬。”他吩咐著，然後扭開旁邊的測量儀，不斷在自己的本子上記錄著上面的資料。
一邊寫著，一邊絮絮叨叨的叮囑道：
“最近一段時間注意飲食清淡……吃的過於油膩，容易引起濁氣上升，妖氣很容易在濁氣的刺激下發展壯大。”
“當然，因為你並沒有真正斬殺那頭野妖，所以到的妖氣侵襲微乎其微……但這並不代表你可以肆無忌憚的吃東西，有病沒病，吃的清淡點總是有好的。”
“還有，你的右眼要注意不要過度使用……現在裡面只有一些淤，應該很快就會化去。如果不注意，疲勞用眼，可能會導致某些不可預測的併發症。”
鄭清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馬醫師連連點頭，表示自己理解：“是的，是的……大部分人都有你這種想法……既然魔法無所不能，為什麼不用魔法消除你眼睛裡的淤、化解你的妖氣呢？”
鄭清連連點頭。
馬醫師把懷裡的記事板換了一條手臂抱著，左手舉起筆，強調道：“這就是真正的治療師與普通巫師區別了。”
“我們一向不建議用魔法理這種涉及我們比較部分的病灶……人是一個非常、沒有多冗餘的構造……而魔法則代表了巨大不確定。”
“任何使用魔法治療人損傷的行為，都是鼠目寸、毫無醫者理念的行為。”
“所以我建議你安靜的等待這塊淤消散吧。”
鄭清咬著那塊明的石頭，結了，深深的嚥了一口口水。
當所有的複查工作結束時，鄭清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把醞釀了一整天的一個問題丟了出來。
“獵殺妖魔會有什麼後症？為什麼要讓我們住隔離病房？”
他總覺得其他人有些小題大做。
或者，其他人有什麼事沒有讓他知道。
“你不知道？”馬醫師看上去有些驚訝，但很快了然：“哦，差點忘了，你是大一新生……很有大一的學生會考慮這些問題……簡單說，巫師們獵殺妖魔，會到妖氣的侵襲，所以需要定期清理的流毒……如果不理，日積月累，這些妖氣會導致巫師蛻化巫妖。”
真是個令人骨悚然的答案。
鄭清想起那些猩紅的眼睛，還有那些貪婪的氣息，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但是……獵妖的巫師那麼多，他們每次殺完野妖后，都會這麼……”鄭清出手，比劃著自己與林果的遭遇，滿臉無奈：“都會這麼來一遍？會不會太麻煩了。”
“當然不。”馬醫師了鼻子，稍稍提起自己的眼皮：“校獵會上殺的那些野妖，都是妖，學校把它們投放進獵場前已經進行了多次‘消毒’。至於學校外的妖魔……”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用嘲笑的口吻解釋道：“你覺得能在外面獵殺妖魔的巫師，會是你們這些學還不足半年的新手能夠比的嗎？他們隨手配的藥水就夠淨化一打野妖的妖氣了。”
鄭清深深嘆了一口氣，肩膀隨之垮了下去。
醫師的話有些尖刻，但道理也很清楚。
說到底，還是因為自己是菜鳥。
“能不能幫我帶兩本書，”在幾位白袍子離開前，鄭清最後請求道：“一整天躺在床上，覺整個人都變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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