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教授的手指按在藍線條上,輕輕一,向那條細細的藍線施加了某種不可抗拒的力。
藍的線條隨即出現了眼可見的彎曲。
指肚輕輕下,藍的線條彷彿收到了某種響應,飛快的彈了回去。
“……這種相互作用如此顯著,以至於我們能夠過數百種不同的實驗加以驗證……就像你們現在看到的這條維線,像不像一條皮筋兒?……絕大多數巫師認為,這些皮筋的彈,奏出了世間永珍,奏出了宇宙的大和諧……”
鄭清皺著眉,一邊藉著筆尖的微飛快的做筆記,一邊暗自吐槽教授那拙劣的比喻方式。
當然,他仍舊在筆記本上忠實記錄著教授說的每個字。
畢竟他不清楚,那些字的背後是否蘊含著更深刻的意思。
當他重新抬起頭時,頭頂已經變了另一種模樣。
一維線的振,影響到與它錯的另外無數維線,也影響到沒有與它錯、但與它相鄰的無數條維線。
那些維線隨著這條原始維線的波,紛紛彈奏起強弱不一,音各異的和絃。
藍的線條在振中留下無數的虛影,看上去變了一塊塊藍布。
無數的藍布疊加在一起,構造出一個個大小不一的三維空間。
間或有幾條維線崩斷,它們振出的音符也戛然而止。然後一片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漆黑突兀出現,那些藍的布塊隨之消失。
當它們重新出現時,原本的一條維線已經斷做兩條毫不相干的新線條。
鄭清不安的看著那片漆黑。
他敏銳的察覺到其間似乎蘊含著巨大恐怖,卻也醞釀著無盡的機遇。
姚教授的聲音重新在教室裡響起,將他的注意力從那些一閃即逝的漆黑中拽了回去:
“維度理論的誕生,從本上解釋了許多魔法世界無法用傳統理論解決的難題……”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
“砂時蟲,你們知道吧……前段日子在學校很是折騰了幾天。”
教室裡響起一片低低的贊同聲。
鄭清也不由自主的點著頭。
“……在維度派誕生之前,巫師們對於‘砂時蟲’的認識非常模糊,非常混。”
“傳統巫師們認為,這種蟲子是從虛無中誕生的害蟲……更早遠的理論甚至認為,它們是神祇的上落的類似某種‘寄生蟲’的存在……它們是‘天啟’的前奏,‘四騎士’的寵,末日的象徵……”
“這些含糊不清的解釋為這些小蟲子帶來了巨大的災難……每一次發現砂時,都會引起魔法世界某種程度的不安……以至於這種奇妙的生一度被獵殺至瀕臨滅絕。”
“維度派誕生後,巫師們將時間點從三維世界提取而出,綴連一條新的維線……他們逐漸發現,‘砂時蟲’只不過是一種以‘時間維線’的部分‘纖維’為食的‘偽·超維度’生……”
“由此,才結束了巫師界長達數千年對這些小蟲子的恐懼心態……”
鄭清抓著筆,他的臉皺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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