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達知道，舷窗外翻滾的彩並非真正的彩，而是維線升降間溢散的魔力餘暈。就像眼前坐在駕駛位上的兔子並非真正的兔子，而是一位經歷過魔法實驗事故的巫師。
“還有多久才能回去？”
天文08-1班的助教先生出懷錶，看了看時間，臉上出一焦躁：“來的時候也沒覺用了多久啊！”
兔子先生捋了捋歪斜的耳朵，斜著眼看了一下後視鏡裡的助教先生，撇撇：“你以為這是從布吉島到金陵坊的專機，可以原路返回嗎？一座世界到另一座世界，從來都是單行線，而且每條路線都會有細微的差異……你真的是第一大學的助教？有編制的那種？”
“呵。”
希爾達冷笑兩聲，不屑於在這個問題上與一隻開飛機的兔子一般見識。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兔子晃了晃趴趴的耳朵，心滿意足的鄙夷起來：“在我們那個年代，想要留校的巫師，魔法宇宙學最起碼要拿到一個優秀……”
“我沒有選修那門課！”助教先生咬著牙，努力在心底唸叨著靜心咒，同時開始思考晚上是吃紅燒兔頭還是麻辣兔。
“哈，所以我說一代不如一代啊！”
兔子先生似乎聽到了什麼有力的論據，雙爪在駕駛臺上用力一拍，滿臉興，渾的絨都炸起來了：“學校的招錄要求越來越低，難怪會問出那麼蠢的問題……”
“你小心點啊！”希爾達看著駕駛艙裡十幾個指示燈在兔子那用力一拍後同時亮起紅，嚇的臉都綠了：“在世界隙裡出事故，會死的很慘吧！”
“放心，我比你會開飛機。”兔子懶洋洋的瞥了助教先生一眼，縱躍上駕駛臺，兩隻小短手四下裡飛快按著，須臾間便關掉了所有警告燈。
然後，它拍拍手，站在駕駛臺上，居高臨下看著男巫：“……不僅專業水平不高，連勇氣也夠嗆。”
這跟勇氣沒有一錢的關係吧！
希爾達鐵青著臉，看向窗外如水般湧的彩，一語不發。
“提到勇氣，”那隻態度惡劣的兔子話鋒一轉，若有所思的看向駕駛室後的船艙，隔著艙門，彷彿能夠看到那空的艙室：“……不知道那些小傢伙有沒有勇氣一頭扎進那片雷山雲海之中啊。”
它抱著胳膊，茸茸的短尾練的左搖右擺著，不待希爾達開口，便又徑直搖了搖頭：“難，很難……畢竟那些孩子看上去都太聰明了。”
“聰明人想的太多，總會瞻前顧後，畏手畏腳，忘記有的時候閉著眼睛莽過去也是一種解決問題的辦法。”
“不過就是被雷劈兩下，點苦，多大點事……”
……
……
當天文08-1班的實踐課老師站在若愚副校長的大辦公室裡時，仍舊覺雙有些發。那隻兔子帶給他的，絕不僅僅是一次糟糕的異界旅行驗。
如果不是會魔法，他很懷疑自己能不能及時趕到這間辦公室。
“我要吃一個星期兔子。”年輕的助教了鼻翼重新穿上的銅環，喃喃著，眼神中出一堅定。
“什麼？”托馬斯站在希爾達側，聽到同伴約說了句什麼，卻沒聽清，習慣回頭問了一句。
“沒什麼。”希爾達果斷搖搖頭，轉而問道：“你今天送的那批試煉生路上有沒有出狀況？”
托馬斯聳了聳肩：“那些孩子一路都在背咒語……所以當我開啟艙門把他們推下去的時候，慘聲稍微有點大——這算是唯一的狀況吧。”
希爾達想起自己看管的那些年輕巫師們相似的表現，無力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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