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
吸狼人先生衝同伴們眼睛,意有所指:“這麼多素材……纏住百來頭食鬼完全沒有問題的……就算它們比之前更強。”
“就憑你指揮的那一頭?”鄭清哼了一聲。
迪倫嘿嘿一笑,腰間法書自飄到前,無風自,連翻數頁,然後他一手按在法書上,收斂笑意,滿臉莊重:
“神醉止,皇載起!”
“工祝致告,鼓鍾送!”
虛空中傳來沉悶的鐘鼓聲,夾雜著讓人聽不懂的含糊禱告,鄭清覺自己彷彿一瞬間來到了某座寺廟或者禮拜現場。
灰白的咒如流水般從法書中湧出,沖刷著,翻滾著,須臾間便淹沒了那座小山般的食鬼堆,源源不斷的魔力在祝禱與鐘鼓聲中滲山,一雙接著一雙灰白的眼珠睜開,一條條胳膊扭曲著向外出,整個堆彷彿一朵盛開的腐敗蓮花,散發出令人驚悸的氣息。
……
……
“黑魔法!”
“死靈系的黑魔法!”
“宥罪獵隊在眾目睽睽之下使用了忌之!”
當迪倫召喚起第一頭食鬼時,看臺上的木偶人興高采烈的嚷嚷著,唯恐觀眾聽不清,幾乎把鼻子塞進喇叭花的花蕊中:“大家看到了嗎?他們召喚起了食鬼的死…………哦?哦……”
一位黑袍巫師匆匆穿過人群,到木偶人旁,遞上了一張細長的羊皮紙條,木偶人極不願的把鼻子從喇叭花裡出來,掃了一眼紙條上的容。
然後它立刻變得沒打采了。
“哦,這樣吶。”
它清了清嗓子,用比之前低七八度的聲音以及飛快的語速簡單解釋道:“據相關政策,高階不死族對低階不死族的支配屬於《巫師法典》保護範圍的安全魔法……所以我們眼前的一幕是合法的。”
說到這裡,它憤憤不平的把那張紙條一把塞進裡,惡狠狠的嚼了幾下。
“合法,但是不合理!”木偶人用含糊的語調,惡狠狠沖天空比劃著中指:“在這個糟糕的世界,即便是夢裡,我們也得不到應有的公正與平等!”
回答它的,是看臺上糟糟的喧囂。
幾乎沒人認真聽木偶人零碎而且充滿主觀臆想的話,年輕巫師們都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舉著他們的黃銅遠鏡,聽著各自小圈子裡的‘專家’解說這場比賽。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專注於獵場。
從開始比賽一直到現在,看臺上始終有一不弱的聲音,熱而又堅定的揮舞著繪有青丘族徽九尾花的橫幅,整齊劃一的高喊著‘蘇施君’的名字。
“第十批獵已經被釋放!”
木偶人重新打起神,把鼻子塞進喇叭花裡,聲嘶力竭喊了起來:“……我們可以看到,宥罪獵隊的食鬼群已經在獵手‘紳士’的指揮下迎了上去……必須承認,即便這是在夢裡,這也是極其殘酷的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