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誰？”
托馬斯終於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小聲詢問道。
很明顯，他是在問那位陌生老巫師的份。張羽側過頭，責怪的看了他一眼，似乎覺得他的這個問題有點冒失。
老姚不以為然的彈了彈菸斗，灑落幾綹菸灰，懶洋洋的吐出幾個菸圈：“那個老頭？你們他抱子大師就行……他是第一大學‘有關部門’的人，專門負責涉及維度波的一些‘相關事宜’。”
說罷，他撮著噴出一道青白如練的煙氣。之前吐出的那些大大小小的菸圈靈巧的在這道白練上來回穿梭，彷彿在玩九連環。
但兩位助教顯然忽視了教授的小遊戲——即便一直淡定如張羽，也無法輕易忽視教授剛剛說的那句話。
“涉及維度波？”托馬斯悄悄嚥了口唾沫，小心的左右張了一下，低聲音問道：“是跟‘那幾道咒語’有關嗎？”
涉及維度波的咒語很多，但能被連名字都沒有的‘有關部門’負責，有且僅有傳說中的‘咒’有此殊榮。
能夠在第一大學擔任助教，托馬斯與張羽自然不是什麼愚笨之人，所以他們立刻領會了教授的未竟之意。
“關於‘有關部門’，你們知道多？”老姚又吐出幾個菸圈，掛在白練上，咂咂，嘆道：“老嘍，老嘍，玩個圈圈兒都這麼生。”
托馬斯下意識的忽略了教授的這句話。
他與張羽對視一眼，抑著心底興的心，語速飛快的說道：“大家都說，學校裡有一個‘咒管理委員會’，直屬校長辦公室，專門負責管理學校的四道咒……”
“也有人說是‘五道’，除了四所學院之外，校長自己還研究出一道咒。”張羽在旁邊輕聲補充道：“當然，這些都只是傳言。”
托馬斯介面，繼續說道：“據說，在四座研究院裡學習超過三十年以上的資深研究員才有機會獲得這個委員會的邀請函，參與‘咒’的改良與研發活。”
“那些被招募的研究員自此都會姓埋名，為一個‘無名者’，把一生都耗費在探索‘真實’的過程中。”說到這裡，張羽忽然頓了頓，猶豫了一下，才再次開口：“不知道您對泰瑞·杜澤姆這個名字有沒有印象，他是二十多年前一位非常出名的天才鍊金師，有人說他就被特招‘咒管理委員會’工作，了一位‘無名者’。”
老姚咬著菸斗，眯著眼，盯著紅裡扭曲融化中的大樓，一邊留意著裡面的老巫師、大狐狸、還有那些黑袍研究員們，一邊聽著邊兩位助教你一句他一句的‘傳言’。
許久，當兩位年輕助教肚子裡那點‘據說’都被掏空之後，九有學院的院長大人才懶洋洋的抖了抖面前的白練，看著上面晃晃悠悠的菸圈們，吐了口氣：“傳言啊，往往比真相來的更復雜，也更彩一些。”
沒等兩位助教徹底領悟這句話的意思，他就一口氣吹散了面前的‘菸圈九連環’，說道：“之前那些話都是你們自己猜的，我可什麼都沒有說啊……而且我也不知道你之前說的‘那幾道咒語’是‘哪幾道咒語’。”
說著，他笑眯眯的拍了拍托馬斯的肩膀，然後轉頭看向另一位頭髮花白的年輕助教，補充道：
“張羽，你是個老實人，你要給我作證，我可什麼都沒有說……校工委那個安全事務委員會鼻子靈得很，稍微跟敏詞沾點邊就要被關404號小黑屋，寫幾萬字的檢查，說不定還要自己主刪掉一點記憶才能出來……麻煩的很。”
頭髮花白的助教苦笑連連，徹底閉上了。
“但是，但是，”托馬斯瞪大眼睛，但是了半天，直到眼角的餘掃到旁邊的紅，才終於想到了另外一個突破口：“今天這場事故，與維度波有關吧！作為事故現場調查組的員，我們有責任弄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注意到姚教授高高挑起的眉，托馬斯立刻又補充道：“……在第一大學安全事務委員會，或者其他什麼‘有關部門’止我們調查之前……我們還是有這個責任的。”
老姚瞥了他一眼，重新把菸斗咬進裡，含糊道：“鬼機靈……虧你在星空學院呆了那麼久，竟然沒把腦子都練……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托馬斯嘿嘿笑著，蹭了蹭鼻尖，假裝老姚的評語是在誇獎他。
也許因為‘裡面’的狀態很正常，時間還非常充裕；也許因為三人都在四象結界中，周圍也沒有其他人；當然，還有可能只是閒得無聊。
老姚並沒有終止他們之間略顯敏的話題。
他抱著胳膊，吐著菸圈，看著面前兩位曾經的學生，提示的問道：“你們還記得我以前給你們上魔法哲學，論述維度派的時候，提及魔法本質的一條概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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