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清覺自己腦子似乎有點缺氧。
長時間倒吊,讓從心臟中泵出的瘋狂的向他的頭部匯聚。剛開始的時候,因為大腦供氧充足,鄭清還覺得思維變敏銳了許多。但隨著倒吊的時間慢慢加長,淤積在腦袋裡的漿越來越多,鄭清清晰的覺到太的脈管在瘋狂的跳,約有種腦袋被憋炸的錯覺。
他深吸了一口氣,絕的看了看灰布袋所在的位置。
這幾條藤蔓束縛的方式非常刁鑽,恰好從鄭清腰部繞過,將灰布袋牢牢綁在了藤條下面。而鄭清的法書、符籙等道,都塞在灰布袋裡,想用魔法都很困難——倒是有一些不需要法書的小戲法,只不過威力太小,並無卵用。
作為一個健康、充滿活力的年輕人,他也不是沒有嘗試過倒掛式仰臥起坐,試圖掙扎著,自己解開束縛的藤蔓。
直到他的手上被扎滿了刺,指頭腫的跟蘿蔔一樣,他才被迫放棄了這種簡單暴的方式。
“虎大爺,幫個忙唄…”
“您大貓有大肚,不要在意我之前不恭敬的話了,行不…”
“好歹我還幫你清理戰場了呢…”
“勞駕,能把我從這些討嫌的藤條中扯出來麼…”
“看在梅林……養的那隻貓的份上,可憐可憐我這心底住了一隻貓的年輕人吧……”
年輕的公費生絮絮叨叨的唸叨著,希幾米開外那頭正在玩球兒的大貓能發發善心,幫他從束縛咒的束縛中解出來。
藏在暗的那支獵隊一直沒有面,鄭清尋思了一會兒,也反應過來了——倘若有個陌生巫師帶著一頭妖魔闖進宥罪獵隊的狩獵區,他也肯定會糾結一會兒。
所以,就目前而言,唯一可能搭把爪的,只有樹下趴著的那隻大貓。
可惜,直等的眼冒金星,管暴跳,那隻大貓依舊慵懶的趴在樹蔭下,毫不厭倦的撥弄著猴妖的腦袋——雖然妖魔的皮很結實,但也經不住它這麼折騰。鄭清的餘瞟見,那顆可憐的猴頭已經皮開綻,許多地方都已經出白森森的顱骨了。
難道這頭黑虎打算玩膩手上的猴頭之後,把我腦袋摘下來當球玩兒?
鄭清心底忽然冒出這個念頭,頓時忍不住打了個寒,眼前冒出了一串金星。但在金星後面,卻忽然冒出了一個朦朦朧朧的影。
那道影揹著,越過草叢,不不慢的向大葉桉上吊著的男巫走了過來。
“腦袋充容易產生幻覺……我覺我已經出現幻覺了。”
鄭清用力眨眨眼,試圖摒棄眼前那串金星,同時喃喃道:“不然,我怎麼能看到某個人呢……”
“桃之夭夭!”
清亮的咒語聲打破樹下的平靜,一朵巨大的桃花忽然出現在藤條中間,取代鄭清的位置。與此同時,原本被倒吊著捆在樹上的年輕人,也伴隨著咒語聲,一閃而落,跌倒在草地間。
鄭清晃晃悠悠爬起,用力搖了搖腦袋。
“抱歉,原本設陷阱的時候沒打算放過獵,因此打了個‘死扣’……所以現在只能用這道逃咒幫你出來。”
悉的聲音在鄭清耳邊響起,伴隨著一馥郁的芳香,頓時充斥了年輕男巫的意識,讓他覺得這個沉沉的世界都亮堂了許多。
旁邊,原本正在玩球兒的黑虎妖忽然一爪按住了滾來滾去的猴頭兒,歪著腦袋看向伊蓮娜,眼神中出幾分疑的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