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思最終沒有收下那塊硯臺。
從鄭清倒在地上的那堆資中挑選了半晌，最終只要了一包硃砂、幾沓黃皮紙、一捆羽筆、以及那本08年版的《走進第一大學》。
“可以啦！”滿意的點點頭：“這些……又能用很長時間了。”
“不多拿幾本書嗎？”鄭清指了指自己從圖書館借到的那些課外讀：“比如這本《三分鐘掌握一百道咒語》，裡面有很多巧的小魔法，還有這本曼昆的《符文構造原理》，雖然容枯燥，卻非常系統，肯定能幫你不忙！”
“不用，不用。”朱思拍了拍自己的口袋，一臉得意：“當初走的時候，我把媽媽書架上的書都帶走了……到現在都沒看完。覺還能看一百年！”
“吃的呢？這些零食也都給你吧。”鄭清看的有些心焦，索自作主張，把從辛胖子那裡順到的牛乾、泡椒爪、阿拉棒餅乾還有幾塊巧克力統統推到小巫面前：“這些你總沒有了吧。”
“太多了，太多了。”朱思咬著手指，眼神黏在那幾塊巧克力上，臉上卻出不好意思的神：“給一點點就夠了。”
鄭清第一次後悔包裡裝的巧克力糖果等有些。
他又翻了翻，把那些充當藥用的薄荷糖、蛇油也都劃拉到小巫面前。
“就當是我賣給你的，”鄭清不由分說，塞過去：“等你以後出去了，多還我一些金子就好了。”
“金子？”小巫眼前一亮：“金子我有啊！”
撐開上那件破舊長袍的口袋，同樣嘩啦啦倒出一大堆東西。
癟掉的金壺、破口的銀、五六的寶石、沉甸甸的金豆子四滾，著各種紋章的秘銀與銅散落其間、甚至還有幾顆拳頭大的夜明珠——鄭清覺自己彷彿來到了一頭巨龍的巢。
“這…這些，這些是什麼？”男巫指著面前這些令人眼花繚的財富，吃吃的問道：“這些……都是你的？你怎麼有這麼多金子！”
“賺的！”小巫回答的理直氣壯。
“賺的？”
“你在鏡子世界呆的時間長一點，也能賺到……走著走著，就能看到一堆骨頭躺在某塊鏡子後面，你只需要蹲在它們旁邊念幾遍《后土經》《往生咒》，那些骨頭消失後，地上就會剩下這些東西。魔法規則，等價換！”
說到這裡，小巫一臉厭棄的擺擺手：“只不過這些東西既不能吃，又不能用，除了好看一點，大概就是丟出去的時候能弄出點靜，幫助我引開那些鏡妖的注意力。”
這真是一件充滿諷刺意味的事。
外面真實的世界裡，巫師們為了多賺一點金子、多攢一點資源，或者坑蒙拐騙、或者不辭辛苦，勞煩終日不得歇息。
而在這虛幻的鏡中世界，俯首之間，盡是這些阿堵。
或許這就是為什麼鏡子裡的世界比真實的世界更容易吸引那些迷茫靈魂的緣故把。鄭清忽然對先生讓他來這座世界的緣故多了一分悟。
他晃了晃腦袋，擺這些遐思。
朱思從那堆晃眼的財富里挑出幾塊漂亮的寶石以及幾顆夜明珠重新塞回口袋，然後小手一揮：“其他都是你的了！”
這一次，換鄭清咬指頭了。
“太多了。”他苦笑著撓了撓頭，掂起一粒金豆子：“我給你的東西，用它換已經綽綽有餘……你給的太多了。”
“多出來的可以當預付貨款吶！”小巫展示出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明：“下次來的時候，你多買點好吃的，好玩的……如果還有多餘，你就多帶點迷榖木的葉子。這是佣金。”
說著，從那堆寶中抓起幾塊秘銀，塞進男巫懷裡，同時還異常老的拍了拍他的胳膊：“拿了佣金，就要用心辦事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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