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伊蓮娜的況怎麼樣了？我什麼時候可以探？”
“當準備好的時候。”
“準備好？”
“我可以很負責任的說，這個世界上讓我們願意活下去的原因，除了氧氣、與希之外，還有一些更重要的元素。比如等待。”
“等待是一種德，也是讓與希在時間的釀製下變得更醇厚的方式。你才十八歲……”
“十九，先生。”年輕的公費生不得不小聲打斷道：“我已經十九歲了。”
“差不多，”先生擺擺手，並未在意這點細節：“對於我來說，十八歲或者八十歲，都還是小孩子。並沒有什麼區別。”
先生總能說出一些讓鄭清無法反駁的話。
“……你們都還年輕，今後的日子還很長。還有多姿多彩的世界等著你們探訪。你們可以為偉大的巫師，在時間的盡頭約會……只需要一點，耐心與等待。”
這是兩點，鄭清在心底咕噥著，同時有些憂鬱的想到——唔，在時間的盡頭約會，聽上去很困難的樣子。這算是死了都要的另一種描述方式嗎？
說話間，兩人一直在濃霧中前行。
鄭清不知道先生要帶他去什麼地方，也不反對跟先生多溜達一會兒。但他不喜歡散步的時候太安靜。那會讓他到空氣中瀰漫著尷尬。
因為上週見面的時候，年輕巫師已經把學校最近發生的事一腦向先生做了報告。所以這一次見面，他很難像上次一樣滔滔不絕。
絞盡腦想了半天，鄭清終於想到一個有趣的話題。
“先生，”男生了，小聲問道：“這個星期的魔咒課上，姚教授像我們講了有關元辰守護咒的一些概念……教授說，那道咒語的作用是創立一個‘道標’？”
“沒錯。”先生簡短回答道。
但這不是鄭清想要的回答。
“也就是說，那道咒語對我沒什麼作用，對嗎？”年輕公費生分析道：“您之前說過，因為咒的緣故，我的魔法之路已經擁有了非常清晰的路基，只需要沿著規劃好的‘道’往前走就可以走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先生側過頭，瞥了他一眼。
“魔法的學習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他回答道：“任何一點知識的積累都是非常重要的。就像一個窮蛋忽然繼承了一大筆金子，如果他不學習那些金子的保值增值辦法，不學習如何節制使用，那些金子最終會像流水一樣從他邊消失的乾乾淨淨。”
“你也不想以後每次使用咒，都原地炸一次，對吧。”
鄭清用力的晃了晃腦袋：“不想。”
“所以，”先生點點頭：“元辰守護咒的作用，就是讓你構建起自己的魔法方法論，完善你的魔法世界觀。你必須練掌握它。”
“我的真會是兩個小人嗎？”鄭清終於忍不住問出困擾他許久的一個問題。
他清晰的記得，自己釋放元辰守護咒之後，顯出來的是兩個小人：一個穿著白長，戴著牛角高冠，雙手攏在袖中，前浮現一卷書一支筆；另一個穿著黑短，戴著馬臉面，頸子上纏著黑鐵鏈，手中拿著一柄小刀。
先生按在男生肩膀上的手稍稍用了點力氣，險些把他按在了地上。
“許多人最大的問題就是想的太多，而做的太。”先生微微嘆口氣：“真是什麼樣？真的本質是什麼？怎麼凝聚真？等等……這些問題，不是你現在可以關注的。與你的距離比從地球到多堖星都遠。”
“路在腳下。你可以偶爾抬頭看一眼天空，但更多的注意力應該放在腳下的路上。不要像奧尼亞的泰勒斯一樣，走路時只顧著看星星，卻把自己跌進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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