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暴雨持續時間很短。
當鄭清離開自習室，來到屋外，天空已經放晴。橘黃的太躲在薄薄的雲層後，像一顆了的橙子。
四周瀰漫著一雨後清新的氣息，混雜在漸漸蒸騰起來的空氣中，稍稍消減了他中的不安緒。
“慢一點，”後傳來巫小聲的提醒：“雨後路。”
鄭清回過頭，眼中迷茫的神消退了幾分。
直到這時，鄭清才意識到自己一直抓著蔣玉的手腕。
“抱……抱歉！”男巫的手像被馬蜂蟄了一下，倏然鬆開，臉速度漲紅，結結解釋道：“剛，剛才，剛才是一時心急……真的不是故意的。”
剛剛從睡夢中驚醒後，不知為何，他腦子一，從圈椅上跳起來後，拽著蔣玉就向自習室外跑去。其他人呆呆的坐在原位，似乎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正在聽蔣玉講題的李萌或許反應過來了，但不得離自家表姐遠一點，自然不會出聲。
當時鄭清腦袋裡的想法很簡單，去貓果樹，抓住那個在黑貓王座上‘寫畫’的巫師，如果有可能，最好把他扭送給穿灰袍的校工或者某位教授。
而拽著蔣玉，則是因為蔣玉也在那張‘王座’上佔有一點‘份’，男巫覺得應該帶上。
但出了自習室，雨後溼潤的風一吹，年輕公費生便立刻清醒過來了。
他在幹嘛？！
只不過一個夢！他的反應也太大了一點！
就算那個夢是真的，也不需要這麼著急，更不要提他還在眾目睽睽之下拽著蔣玉的手跑了出來——鄭清完全可以想象今天晚上回到宿舍後，寢室裡那群損友會如何起鬨，假如運氣差一點，傍晚開班級例會的時候，他就會到疾風暴雨般的奚落。
年輕公費生皺著臉，彷彿剛剛生吃了一苦瓜。
或許是跟著男巫跑的稍微有點急，蔣玉臉頰微紅，氣息也有些不勻。定了定神，才著手腕輕鬆笑了笑：“沒關係……這麼著急出來，是有什麼事嗎？跟科爾瑪學姐有關？”
因為曾經與鄭清一起在北區遭遇外神投影以及黑巫師，再加上最近報紙上沸沸揚揚討論著與外神有關的各種訊息，所以看到鄭清著急忙慌的模樣，第一反應便是北區出了什麼事。
“不，不是。”
鄭清連忙擺手，解釋道：“是貓果樹……”
話音未落，他就立刻後悔了。
雖然蔣玉知道他就是黑貓，而他也猜到了蔣玉就是那隻小白貓，但兩個人很有默契，從來沒有正面討論過這個話題——這會讓他們變貓之後，相起來更輕鬆。
果然，聽到男巫的解釋後，蔣玉臉頰已經消退的紅暈重新爬了起來。
“貓果樹？”巫抿了抿，努力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貓果樹有什麼問題嗎？我早上跑步的時候還去那邊看了一眼……一切都很正常。”
“我也不是很確定……剛剛做題的時候不小心睡著了，然後做了個夢，夢見有人在貓果樹上做手腳……就是平常，嗯，咳咳，嗯，趴著的那個地方……誒呦！嚓！”
鄭清只顧著絞盡腦尋找合適的字眼給巫解釋自己的舉，一個不小心踩進了路上的一個水坑裡，濺了一泥水。
他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
卻不知是在罵那個水坑，還是在罵自己。
蔣玉抿著笑了笑，掏出自己的法書，輕道：“杲杲日出，習習穀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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