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青蛇鑽進自己耳，然後又從自己耳鑽出，鄭清就不由自主想起小時候看過的那些畫片與電影，想到那隻臉雷公的和尚，還有它大呼小著，從耳朵裡掏出繡花針的那一幕：
“呔！吃俺老孫一棒！”
他忍不住笑眯了眼，咧著，掐出了第三個法訣。
青蛇昂首吐信，張開大口，深深吸了一口氣，窄窄的脖子眼可見鼓了一圈。鄭清腦海劃過一個念頭，心底頓時湧上一個不妙的念頭。
還未等他這個念頭落地，便見青蛇口中湧起一抹鮮紅，初如米粒，剎那間便大如子，中翻滾湧著毀滅與死寂。
一如黑獄戰場上那細長的紅天柱上湧的氣息。
男生張口結舌，呆呆的看著那抹鮮紅，腦海中重新閃過起黑獄中經歷的種種，一時竟僵在了原地，不得彈。
而青蛇卻並未理會他的惶恐，張口一吐，猶如火龍吐息，那抹鮮紅便如一道利箭，激而出，徑直扎向病床另一側的茶几。
“停！！”
鄭清終於找回了對的控制權，吼的聲嘶力竭。
青蛇立刻閉了，截斷了後續吐息，然後歪著頭，困的看向臉慘白的男生。紅藍眸晶瑩剔，顯得格外無辜。
鄭清沒有在意青蛇的困，目追隨著那抹已經激而出的紅。
啪！
清脆的響指回在狹小的病房裡，打斷了年輕巫師的嘶吼，也打碎了那抹鮮紅的流。鄭清著氣，呆呆的看著那抹鮮紅化作點點熒，悄無聲息的消散在空氣中。
許久。
他緩緩轉頭，看向先生，聲音艱：“我…”
“你不是故意的，我知道。”
先生安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毫不意外：“你可以當做我慫恿你這麼幹……有了這樣的經歷，下一次，你就應該知道怎麼做了。”
鄭清垂下眼皮，默默掐第一個手訣，青蛇原地一閃，化作一道流，消失在他的左耳中。
腦子進水的覺再次湧了上來。
先生的聲音由遠及近，漸漸變得清晰：“……這條小蛇就像堤壩上的洩洪閘，據你的需要開合，平日不會對你造任何影響……據我的測算，當你的咒之力將它徹底磨滅的時候，你也應該能夠控制自己的力量了。所以，你就當養了一個小寵，沒有什麼壞。”
鄭清下意識掏了掏耳朵，晃了晃腦袋。
什麼都沒有掏出來。
他出神的盯著指尖，想著先生的話。確實，這條小青蛇對他不僅沒有壞，還有許多好。且不論遏制頭疾、幫他控制逸散的咒之力，單單憑藉消磨執念，從而獲得一位古老者的友誼這一條，就令人砰然心。
只不過先生突然灌給他的那劑猛藥，卻令他現在都沒徹底回過神，緒重新低落了起來。
“沒有什麼罪過是無法彌補的。”
先生溫和的聲音在男生耳邊響起：“只要這個世界還有希，而你對這個世界充滿恩，對魔法始終保持謙卑……記住，你只是一名巫師，永遠不要高估自己對這個世界的危害，但也永遠不要低估自己對這個世界的幫助與作用。”
鄭清勉強笑了笑：“我以為那句話是‘永遠不要高估自己對世界的作用，不要低估自己對世界的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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