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咆哮的氣流宛如一陣狂風,吹的瑪門似乎要閉過氣去了。
他可以清晰的看到黑貓那宛如黑般的鮮紅嚨,舌頭上似鐵蒺藜般整齊的倒刺,以及那滿白森森的牙齒。
也可以清晰的到黑貓此刻暴躁的緒。
但這些都不是他放棄自己‘正當權益’的理由,所以,任憑上被噴滿黑貓口水,瑪門也一步不退,勇敢的迎了上去。
這讓他看上去像是擺出一副打算鑽進黑貓裡的架勢。
“十二粒,一個銅子兒都不行!”他嚷嚷著,語氣非常堅決:“在許可範圍,我已經給出最優惠的條件了……這是最後的底線!”
與之相同,黑貓的強態度也不打一折扣。
“只有十一粒,多一個銅子兒也沒有!”它噴著氣,瞪著雙眼,眼神不懷好意的在瑪門上掃來掃去,似乎在琢磨哪塊更容易下。
雙方大眼瞪小眼,一不僵持了好幾分鐘。
一旁的堪罪使終於按捺不住,輕聲咳嗽了一下。
“咳咳,”他扶了扶臉上那張鴨蛋似的面,和起了稀泥:“大家時間都寶貴的很……這樣,折中一下,一人退一步,一粒金豆子兌六個銀角,黑貓你再掏三個銀角,瑪門你收三個……”
“絕不!”
戴著狐狸面的巫師嚴詞拒絕:“這是對傳統的踐踏、對數學的侮辱、對我臉上這張面的!”
“一個子兒也沒有!”
說完這句話後,黑貓似乎想到了什麼,冷笑著小子:“要麼拿走十一粒金豆子,契約兩訖,要麼……嘿。”
它垂著尾,不慌不忙在狐狸面前踱了兩個來回:“別人都說欠錢的是大爺,有本事你三個月後找到我收錢啊!……如果你能找到我的話!”
瑪門臉上的面頓時黑了。
“我們簽了契約的!”他咬著牙,一字一句說道。
“魔鬼的契約也有人信?”黑貓嗤之以鼻,言辭間的威脅比尖牙更加鋒利:“我有一百種辦法擺這道契約……”
這話倒也不算胡吹大氣。
畢竟只是十個金豆子的買賣,犯不著使用多麼高階的契約,倘若真有決心,花上三五個玉幣,總有辦法洗掉契約上的名字。
“你給我兩個玉幣,我幫你解決契約的問題!”瑪門突然改了說辭。
黑貓睜大眼睛看著他。
“我是隻貓,但不代表我很蠢!”它的聲音裡充滿懷疑:“明明一個玉幣的事兒,憑什麼你覺得我會掏兩個玉幣?”
堪罪使瞧著這對兒臥龍雛,終於看不下去,深深嘆了一口氣,形一晃,化出兩道影,一左一右。
一道拽著瑪門走向一旁,撐起一道隔音結界;另一道蹲在黑貓面前,同樣揚手撐起一道隔音結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