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晚。
九有學府後苑,宿舍山,403宿舍。
黑貓踩著漫天星從夜中歸來,照例沒有走正門,而是沿著窗戶的隙鑽進宿舍,嗅著屋子裡悉的氣息,愜意的抖了抖上的月。
然後它的腳步停在書桌邊緣。
“咦?大家都還沒睡嗎?”
黑貓抬起的爪子還沒有落地,歪著頭,打量著屋子裡的三位舍友——尤其是某位月下貴族——目中出一詫異:“迪倫你不是說晚上訓練後要去參加一場月下聚會嗎?怎麼大半夜還在宿舍待著?”
蕭笑扶了扶眼鏡,瞥了一眼剛剛進屋的黑貓,沒有吭氣;辛胖子抱著團團,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不聲的向後退了一小步,試圖藏進帷帳的影中——當然,以他的型而言,這個意圖非常困難。
始終背對著黑貓的吸狼人先生緩緩轉過,出一張鼻青臉腫的面孔、凌的頭髮以及髒兮兮的袍子,把黑貓唬了一跳,頸間的都忍不住炸了起來。
“你覺得,”迪倫的聲音非常平穩,只不過語氣中的怨念幾乎化作了實質,他指了指自己的模樣:“……我這幅模樣,能參加月下聚會嗎?”
月下聚會是自詡月下貴族的月下議會生們組織的聯誼會,最是講究各種稀奇古怪的禮儀與規矩,以迪倫現在灰頭土臉的模樣,確實不適合參加那樣的活。
黑貓回過神,頸間的重新了下去。
“嚯,今晚獵隊訓練還激烈啊,竟然敢打我們紳士的髮型!”它調侃著,沒有回自己帳子,而是順勢蹲坐在書桌邊緣,左右打量一番,察覺到一異常:“……迪倫今天走的是哪個位置?博士,你跟胖子怎麼看上去那麼幹淨?”
胖巫師發出一聲古怪的嗚咽,似乎是在笑,又像是說了什麼。
“咳,”蕭笑輕聲咳嗽了一下,含糊道:“迪倫今天是尋獵手……唔……其實今天訓練量不大……他上的傷,咳咳。”
後面幾個字有些模糊不清,黑貓一時沒聽清,忍不住抖了抖耳朵。
“上的傷什麼?”它很沒眼的追問道。
“這傷是被人打的!”吸狼人先生一副生無可的表,替蕭笑回答了鄭清的問題。
黑貓臉上的輕鬆退卻,緩緩起,像一頭黑豹般前傾著子,眼神中閃爍著危險的彩,聲音低沉:“誰打的?阿爾法的人?還是月下議會的某些小崽子?巡邏隊沒管嗎?他們不管是不是意味著我們可以打回去!”
九有學院與阿爾法的衝突由來已久,兩個學院獵隊晚上訓練時出現衝突時有發生,也不怪鄭清第一反應是這個;至於另一個猜測,則是因為迪倫特殊的混,偶爾也會引來某些崇尚純統月下生的攻擊。
只可惜,黑貓的兩個猜測都錯了。
“是蔣玉。”吸狼人先生幽怨的盯著桌上的大貓,咬字非常清楚。
黑貓抖了抖耳朵,緩緩的重新坐回原位。
“啊?”
它似乎用了很長時間才消化掉這個答案,又停了半晌,才試探著問道:“是不是對戰訓練時失手了?要不要去校醫院看看?放心,獵隊公積金能報銷這些費用的!”
它拍著脯,大包大攬。
“不是,就是很單純的揍了我一頓。”說出那個名字後,迪倫顯然放開了許多,意思表達愈發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