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杜澤姆博士居住的那條幽深小巷後，鄭清沒有找到與蔣玉月下漫步的機會。
一則四周不乏窺伺的視線，彷彿一隻只夏夜裡惱人的蚊蟲，嗡嗡嚶嚶著，讓人不得清淨；再則，今天晚上他還有另外一個‘約定’。
“今天晚些時候，我可能有機會去貓果樹。”在兩人分別前，年輕公費生滿懷希的小聲滴咕了一句。
巫恍無所覺，沒有給出一回應。
鄭清看著遠去的背影，心底不由升起幾分懊惱，覺自己剛剛聲音是不是太小了？亦或者他說的不夠清楚？
帶著這份患得患失的覺，他匆匆回到宿舍。
已經是晚上八點多，迪倫的棺材剛剛空掉，今晚吸狼人先生仍舊需要去上課；蕭笑也還沒從圖書館回來，宿舍裡除了打呼嚕的貓以及掛在帳子上的小靈們之外，多了一個鄭清預料之外的影。
辛胖子。
“你今天竟然沒去編輯部？”年輕公費生滿臉納罕。
突然聽到鄭清的聲音，胖巫師似乎了驚，打了個激靈，但轉頭看向門口時，卻滿臉堆笑，用非常響亮的聲音問候：“晚上，晚上好……剛回來？要不要吃點夜宵？”
說著，他把自己面前那盤果脯向鄭清遞了遞，注意到年輕公費生愕然的目，錯以為鄭清不喜歡晚上吃果脯：“……也對，大晚上吃果脯容易變胖……乾果怎麼樣？鹽焗的羅漢豆、清炒的葵花籽，都是打發時間的好東西！”
鄭清狐疑著了腰間的灰布袋，費了很大力氣才遏制自己出符槍的衝，因為他眼角的餘注意到門口天花板下掛著的那枚銅鏡並沒有什麼異常反應。
這意味著胖子沒有中邪。
但一個沒中邪的胖子絕不會無緣無故同你分他的味——不論是果脯還是乾果——這不僅不科學，而且也不魔法。
“八點多吃什麼夜宵。”
年輕公費生遲疑著，磨磨蹭蹭向前挪了兩步，看著胖巫師臉上堆砌的假笑，終於忍不住：“有事兒說事兒，別在這兒嚇唬人，等一下我還要出門……不說就算了啊。”
辛胖子立刻收斂了笑容。
“我在編輯部裡聽到過這樣一句話，覺得很有道理。”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低沉道：“一個名人，即便他拉屎，也會有人鼓掌好……我現在需要你給我拉點屎。”
鄭清被這個奇怪的提議驚在原地。
半晌。
他才試探著向盥洗室的方向瞟了幾眼，同時小聲詢問：“有形狀要求嗎？我中午吃了點金針孤……可能‘質地’會顯得不是那麼純粹。”
說到這裡，他了腹部，補充道：“……而且我現在覺不是很明顯，能不能晚點兒再拉？我先出去熘熘食？”
辛胖子無語的瞪了他一眼。
“不是真的屎啊！”
他翻著白眼，很努力的維持著禮貌的假笑，只不過手上那粒被碎的羅漢豆清晰的說明了某些問題：“我的意思是……在我認識這麼多人裡，就你的‘渣值’最高，想著既然你那麼厲害，應該會比較懂這些事。”
鄭清彷彿炸的貓一樣原地蹦了起來。
“什麼渣值比較高？你又在發明什麼怪詞？”年輕公費生大聲嚷嚷著，將原本安逸打呼嚕的貓驚醒。
團團不滿的抖著耳朵，抬了抬眼皮，埋怨的衝兩個男生齜了齜牙。小靈們則一窩蜂搬出熱巾、茶水、果盤之類的東西——這似乎已經為們的某種定式反應，每次宿舍裡吵鬧聲音大起來，們總會用這種辦法安大家的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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