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假裝沒有聽到,手從懷裡出一支寸許長的灰撲撲的小卷軸,卷軸上面繫著一條紅帶,帶上佈滿了麻麻由細小線絞出的咒文。
“稍等一下。”
維克多抬手按在那條帶上,語氣中帶了些許提醒:“嗯,這道符籙肯定很珍貴,學校可能不會有相應賠償,嗯,我的意思是說,當初送給你這道卷軸的同學……”
“這是我的恩節禮。”
巫灑然一笑,將卷軸從維克多手中出,鬆開符籙上繫著的紅帶:“他告訴我說,我可能會需要用到它。只是沒想到這個‘可能’來的這麼快。”
說話間,小巧的卷軸已經從巫手中離開,漂浮在半空中,自行展開,化作一張尺許長短,渾散發朦朦金的羊皮紙卷。
巫閉了眼,回憶著當初接收這支卷軸時工作人員的提示,在腦海中努力勾勒著那頭青蛟的形象,想象著它的模樣,然後輕叱一聲:
“尚寐無吪!”
下一秒,羊皮紙上冒出一縷青煙。
一抹極其深沉而又高遠的氣息驀然騰起,如一塊落平靜湖水中的巨石,激盪的波紋向四面八方傳去,整座沉默森林似乎在一剎那抖了一下。
當然,這種抖可能只是巫的錯覺。
但當睜開眼,看到了不是錯覺的一幕——原本被青蛟狂暴氣息捲起的雪塵瞬間落地,天地間一片澄澈,而那頭青蛟則飄在距離巡邏隊不遠的地方,瑟了一團。
……
……
“……我把老姚獎勵的那道‘尚寐無吪’送給琳達,作為恩節的禮。為了確保符籙不被濫用,轉讓時學校在那道符上繫了一條‘同契’……同契一式兩份,一條系在那張符紙上,一條由我收藏,我直接系在手腕上了。”
在同伴們幫助下冷靜下的辛胖子攤開手心。
手心上躺著一條只餘寸許的紅繩,繩子兩端還殘留著被燒焦的痕跡,繩子上佈滿了細的、由細線織出的咒文:
“……這道‘同契’會確保符籙在使用後,為它‘背書’的人,也就是我,能立刻知曉它被使用。”
說到這裡,辛的臉上顯出一焦躁,語速愈發快了一些:“前兩天琳達學姐告訴我,被學校召回,加了沉默森林外圍的巡邏隊,而剛剛……”
他指了指遠仍舊轟隆隆作響的方向,靛藍的臉上竟有些發白:“……剛剛那邊出現狀況,你們也都聽見了。”
至此,前因後果已經很清楚了。
鄭清飛快的掃視一週,張季信表嚴肅,蕭笑若有所思,迪倫躍躍試,藍雀眼中也閃過一亮,蔣玉則在同一時間看向他。
男巫與巫目一即分,年輕公費生心底莫名鎮定了許多。
“博士,立刻向學校報告我們的發現。”
宥罪獵隊的隊長清晰的釋出著一條條命令:“班長,嘗試聯絡左右兩個獵區的其他兩支獵隊。其他人,就地維持博父氏戰陣,等候學校……”
嗡!
一道極其細微的震聲從後傳來,打斷年輕公費生的命令,鄭清非常用力的轉向後看去,駭然發現一重金的帷幕正隨著那抹震音緩緩升起,宛如一個蛋殼,又像是一朵到刺激後的含草,正將第一大學整個兒的包裹在裡面。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