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蒐sou、夏苗、秋獮xian、冬狩,合稱四獵,基於四時不同而為。在這四個概念誕生前,妖魔還沒有為巫師們的心腹大患,當時巫師們獵殺的主要件是各種魔法生,譬如火龍、青鸞、大鯤、蛇、乃至野蠻的巨人部落等。
春蒐,意思是春天搜尋,獵取沒有懷胎的魔法生,已經懷胎的生不可作為獵殺件;因為春天是大多數魔法生繁育的季節,為了避免涸澤而漁,就要學會有限度的獵殺。類似的,哺育期也在寬免範圍。
夏苗,意思是夏天獵殺殘害靈草魔藥的魔法生。因為夏季是大部分魔法植生長最繁茂的階段,巫師們需要大量靈草調配魔藥以供日常使用,所以保護那些草木不各種魔法生侵擾勢在必行。
秋獮,順應秋天肅殺之氣,在草木凋零之季,獵殺那些的野。古語有云‘獮之日,蒞卜來歲之戒’意思是秋天開始狩獵的那天,臨視占卜來年有沒有需要小心戒備的,比如外敵、比如厄運等等。
冬狩,就是圍獵,不加區分,都可以獵殺。在冬季還出來肆的魔法生,對巫師都很危險。就像第一大學每年冬狩,為的就是防止來年春天沉默黑的肆。
當然,到了現在,不管是懷胎的山鬼、還是未懷胎的水魈;不管是朱果的人熊、還是啃茜草的河;也不管某隻姑獲鳥是不是斷了翅膀、某條青螭是不是因為太胖飛不起來,總而言之,所有的魔法生都已經不能隨便獵取了,需要遵循聯盟制定的狩獵法規。
所以春蒐秋獮早就名不副實了。
而且,時至今日,也只有那些傳承久遠的巫師家族還保留‘四獵’的古老傳統。
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古老的傳統也在時間的潛移默化裡發生了改變。最顯著的,四獵已經從正式的、大規模的巫師狩獵行為,經過各種合併、煉、儀式化等方式,漸漸變了某種社與節日質的場合。
就像鄭清這次參加的‘上林苑春狩’,就是古代‘春蒐’與‘大蒐禮’相互結合的產,是巫師世家的年輕子弟們在春日照拂下聯誼際的舞臺。
“年輕子弟?春日?”
鄭清聽著耳邊巫的介紹,看著四周那些言笑晏晏的影,裡輕聲重複著這個舞臺上主角們的份,表有些微妙。
此刻,他與蔣玉已經抵達上林苑春狩的獵場,剛剛降落在一個名‘落龍巖’地方。這裡環境稱不上優,似乎曾經是一片谷地,遠有起伏的丘陵與茂的森林,近有一座座宛如小山丘般禿禿的巨大石山,像一朝著天空出的指頭。
頭頂是濃厚的霧氣,在距離地面數百米的地方翻滾著,他與蔣玉乘坐的龍從天而降時就是在那片霧氣中穿行了許久。
鄭清猜測那些霧氣應該屬於上林苑春狩獵場的保護結界之一,或者說,那些霧氣就是獵場與現實世界之間的屏障。
因為霧氣的遮掩,這裡看不到太,線也顯得有些清冷,全然不到春日狩獵的好與生機,這也是為什麼,鄭清聽到蔣玉提及‘年輕子弟’與‘春日’這兩個詞的時候,表有些微妙的原因。
巫或許知道他在想什麼。
“你知道明天是什麼日子嗎?”挽著他的胳膊,帶著他向客人比較稀的方向緩緩走去,同時歪著頭,臉上出明的笑容。
天尚早,春狩還未開始,但往來的客人們許多已經換上了華麗的禮服,四尋覓著或者悉、或者陌生的面孔,開始了初步的際。
出於避免麻煩的緣故,鄭清與蔣玉表現的格外低調,雖然穿了禮袍,卻也戴了寬大的兜帽,將大半張面孔都遮掩在帽兜下,所以,當蔣玉歪著頭看向鄭清的時候,他只能看到一小半白淨的面孔與鮮的。
看著那明的笑容,鄭清覺視線彷彿被蟄了一下,下意識了回去。
“什麼日子?週末嗎?”他努力讓聲音保持鎮定,被巫挽著的胳膊卻不自覺的用力了一些,腳下的步伐也變得僵了許多。
“明天春分!”
巫語氣中帶了幾分嗔怪,但仍舊愉快的解釋到:“我小時候一直以為‘春狩’這個名字單純來自四時狩獵,取春蒐、夏苗、秋獮、冬狩的第一個字與最後一個字……但現在我覺得更恰當的理解是‘春天的狩獵’,或者也可以解讀為‘發春的狩獵’或‘愚蠢的狩獵’,這取決於你對自己的定位。因為在這種獵場上,高明的獵手往往以獵的份出現,只有那些愚蠢的傢伙才會以為自己是去當獵手的。”
鄭清了乾燥的,詫異於剛剛那番話裡用到的幾個‘極為不雅’的詞兒,總覺得巫話裡有話。
“我不會跟其他人跳舞的。”他試探著表達自己領會到的深意。
“你想跟誰跳就跟誰跳。”巫轉過頭,看向遠,輕描淡寫的答道:“這種場合原本就沒有多束縛與規則的限制,別給自己設立太多條條框框……”
鄭清可以確定,這句話需要反著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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