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離開時說要分別一下午。
但只過了四個多小時，蔣玉便與其他巫們一起完了這次春狩的晚餐準備工作。當跟著紙鶴匆匆忙忙來到古堡三樓後，很容易便在樓梯口的大理石立柱頂端看到了正揣著爪子打盹兒的黑貓。
一隻穿著灰紗的小靈正舉著一個比腦袋還要大的刷子，賣力的飛著，在黑貓背上推來推去，黑貓肚子裡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巫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之前不是說這座古堡很有參觀價值，會在裡面逛一下午的嗎？”丟給小靈一顆金豆子，把黑貓攬進懷裡，湊到它耳邊小聲說道：“這才逛了多久，就開始懶了。”
小靈規矩的向巫行禮後，拎著刷子與賺到的小費，高高興興的飛走了。
巫溫潤的口吻讓黑貓到一燥熱，忍不住眯了眼，把子蜷一團。
“那是因為我不知道這座古堡裡有那麼多屋子不許貓進去。”它眼睛都沒睜開，舒服的抖了抖耳朵，慵懶的打了個哈欠，把尾勾在巫臂彎上：“而且，這不懶……參觀有什麼懶可以呢？這得浮生半日閒~~”
蔣玉沒有搭理貧的黑貓，而是比劃了一下那大理石立柱的高度。
“你趴在這麼矮的地方，不怕別人你嗎？”皺了皺鼻子，語氣中突然帶了幾分懷疑：“說實話，你變貓，是不是想騙小姑娘你！”
對於這種程度的恐嚇，鄭清已然能夠應對自如。
“換位思考一下，你在這座古堡裡，會隨便一隻份不明的黑貓嗎？”它歪著腦袋，睜開眼看向巫，目炯炯有神。
蔣玉思忖片刻，最終老老實實搖了搖頭。
“應該不會。”
喃喃著，一邊撓著黑貓的肚皮，一邊自言自語的解釋道：“對老派巫師而言，黑貓是一種非常特殊的存在。而上林苑，或者說這座古堡裡，最不缺乏的就是老派巫師。再加上能進古堡的大都是世家子弟，即便出於最基本的禮貌，也不會有人像在學校裡那樣對路旁的小貓隨便手。”
黑貓覺得又在暗影著什麼了。
它乾咳一聲，出爪子，張開兩貓趾，補充道：“除了教養，更大的因素我覺得是安全，剛剛我在柱子上就聽到有個巫勸的朋友，說‘柱子上那貓指不定是哪個老變態變的，想揩小姑娘的油，不要上當’‘這裡很多老傢伙都有怪癖，為老不尊’……”
蔣玉聽到一半，就忍不住掩口發出一陣抑的笑聲。
“請注意您的形象，這位小姐！”
旁邊掛在牆上的一副肖像裡，一位穿著黑袍老嬤嬤模樣的巫眼神垂著眼皮，語氣嚴厲的告誡路過的巫：“您現在笑的像只流鶯……”
巫哼了一聲，按住正要破口大罵的黑貓的腦袋，稍稍加快了腳步。
“不要跟吵，這裡不是學校……上林苑裡這種老古董到都是，你吵不贏它們的。”
小聲提醒著，話鋒一轉，重新回到讓興趣的話題上了：“不過老實說，你變貓這個想法真的很聰明……先前你在月牙湖邊鬧過那麼一場後，正好需要低調一些，免得塗山學姐的朋友來找你麻煩。”
黑貓吸了吸鼻子。
它絕不會承認自己變貓確實有這方面考慮。不僅僅因為有塗山初九找麻煩的可能，還因為釐山上那些老巫師的建議如魔音般一直迴盪在他的腦海，讓他無端升起幾分‘被迫害妄想症’，總覺得每個跟自己搭話的人都不安好心。
變貓就舒服多了。
沒人會在這裡過分打擾一隻貓。
“其實我剛剛就該變貓後跟你去廚房逛逛，那裡肯定比這座森森的古堡好玩……”黑貓抖了抖鬍鬚，岔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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