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清只是個小小的二年級在校生。
雖然他現在是學校助團的正式員,雖然他有一支正式註冊的獵隊,雖然他參加過黑獄之戰,見過來自星空深的偉大存在,打死過外神化以及大巫師級別的黑巫師,但他終歸不是真正的大巫師,所以面對大巫師級別的怪時,手段其實相當有限。
課堂上學到的那些技巧,並不足以應對眼前的敵人。
在鄭清最初的計劃中,住在他耳朵眼兒裡的小青蛇,是僅次於‘咒之書’的殺手鐧。但就像上一次他翻開‘咒之書’,最終卻不小心打破黑獄堡的守護法陣一樣,他對這類超出自己能力範圍的手段,控制力其實很弱,如同小兒揮舞大錘,稍不留神就會砸傷自己。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鄭清不會輕易用它們——即便悉如符彈,他也曾在使用的時候不小心重傷過瑟普拉諾,遑論其他。
除此之外,那條小青蛇現在略顯微妙的狀態,也讓鄭清心生忌憚。
理論上,那條蛇呆在自己耳朵眼兒裡,是借用源源不斷誕生的咒之力磨滅海妖王進階時殘留的一執念,屬於互惠互利。
但或許因為遠離了本,或許因為咒的影響,總之,這源自古老者的執念在與咒之力日復一日的消磨中漸漸靈了起來。
換句話說,它在一片死寂中孕育出了一生機。
生機是天然厭惡死亡的。
而這執念存在的目的則是趨於消亡。
不想死,卻又不得不死,這種矛盾的緒漸漸發酵,讓鄭清耳朵眼兒裡的住客開始變得有些消極怠工,等閒不肯搭理房主了。
所以,稍早前規劃作戰方案時,鄭清並沒有把小青蛇計算在,只准備用符彈與老姚獎勵的那支帶傳奇氣息的符咒解決眼前的麻煩——在他看來,對付自己這樣的小人還、躲躲藏藏的,想來也不會是什麼大,符彈與傳奇卷軸足矣。
但就像那個經典的定理,不出意外的話出意外了。
小青蛇在沒有鄭清求援與催促的況下,自己躥了出來,還追著那幾頭氣息直大巫師的大烏咬。
讓他目瞪口呆。
……
……
與鄭清三人一同目瞪口呆的,還有街道盡頭,那個小閣樓間裡的五個‘烏’。
當甘寧做出孤注一擲,打算釋放一頭不可控的怪來迫鄭清消耗他的大威力符彈的決定後,其他四人雖略有微詞,卻也可以理解。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就讓他們完全無法理解了。
烏們準備釋放的不可控的怪還沒出現,對面卻搶先放出來一頭看上去更不可控的怪。不,對面那頭怪雖然看上去有些瘋狂,但似乎稍微可控,因為它一直追著自家剩下的那三隻大烏咬——想打別人節奏的,反而被人打了節奏。
“誰看到那頭怪從什麼地方出來的?”
“鄭清……”
“閉,不要提名字!”
“抱,抱歉!我的意思是,我們的‘目標’失控了嗎?是我們的‘目標’變這個怪了嗎?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別慌,目標還在觀測範圍,怪不是他變的……這條怪,或許是他們的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