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一個夜晚,卻被人拉著去沉默森林溜了一圈。
鄭清覺有些心累。
他原本可以去貓果樹曬月亮,或者在青丘公館調教三個大靈的。但如果說這個夜晚多麼糟糕,倒也未必。
不論是烏特雅部落長老臨別前給的偈子,還是那幾道劃過夜空的火流星,都讓鄭清覺他與烏之間的距離更近了一點。
但也僅僅只是一點。
就像行走在迷霧中的遊客,眼前白茫茫一片,不辨東西,雖然向前走了一步,但霧氣並沒有消散,他的四周仍舊模糊不清。
或許因為清明節的夜晚氣翻滾,或許因為那幾顆火流星的緣故,這天晚上,鄭清睡的很不踏實,卻也沒有做噩夢。
早上醒來,枕邊的噩夢娃娃躺的整整齊齊,一個腦袋都沒掉。
他習慣的把手出帳子,隔了許久,也沒接到熱巾,正要出聲,驀然想起他的小靈們現在住進了青丘公館,頓時有些鬱郁了。
由儉奢易,由奢儉難。
即便已經過去幾天,他還是沒有完全適應沒有小靈們的日子。
但只用了一上午,驟然張起來的學習節奏就將他那點鬱氣打磨的一乾二淨。
寫作業、與蔣玉討論作業、作業、與蘇施君討論畢業論文、預習功課、遠端瞭解大靈們第一天上課的況、做實驗、還要空備課——兼顧學生、助教以及保姆的生活就是這樣,一個蓋子八口鍋,總讓人手忙腳。
所幸鄭清手還算敏捷,不至於掉哪口鍋。
好訊息是,強大的外部力很好的刺激了鄭清的部潛力,週二傍晚,吃晚飯的時候,鄭清在手裡盤了許久的黑寶石終於變了一隻貓。
此時已經是開學第七週,距離他從老姚那裡接到這個任務已經過去一個多月。
說起來也很有趣。
當時鄭清剛端起一份蘑菇油湯,隔壁餐桌,幾個巫正在煎魚——沒人知道這些一年級的小姑娘為什麼選擇在食堂自己手做飯——總之,們手忙腳將幾條活蹦跳的鮮魚丟在熱騰騰的煎鍋時,有一條掌大的小魚在落鍋裡的一瞬間,尾用力一甩,拼命向外蹦去,好巧不巧,直奔鄭清面部而來。
因為旁邊滋滋啦啦的聲響,鄭清一直格外留意,所以第一時間瞥見了那條撲面而來的影,下意識向後撇了一下腦袋。
魚,他是躲過去了。
但因為一時張,再加上需要端好那碗蘑菇湯,所以他另一隻手稍稍用了些力氣,原本在這個手心的黑寶石‘倏’的一下從他的拳眼裡了出去。
彷彿另一條黑魚。
重心不穩,姿勢不對,鄭清已然來不及捕撈自己的黑寶石,他下意識咬了咬牙,已經做好聽到那塊黑寶石摔在地上後發出清脆的聲響了。
結果,就在快要落地時,那塊黑寶石彷彿一塊融化的橡皮泥,優雅的出了手腳與尾,輕盈的落在地板上,然後回頭看了一眼鄭清。
雖然它的面容仍舊有些模糊,但鄭清發誓,他從黑寶石貓的表裡讀到了幾分責怪。
彷彿是在埋怨他的笨手笨腳。
就在鄭清一愣神的功夫,黑寶石貓竟甩了甩微博,如離弦之箭般了出去,靈敏的撲在了那條試圖逃跑的小魚上,將它叼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