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一杯溫熱的茶水便突兀浮現在巫面前，一同出現的還有一張高背椅：“坐吧，先喝口茶……”
蘇施君撥開面前的茶杯，皺了眉。
“您以為我是一個被怒氣控制的小巫嗎？”輕輕吸了一口氣，表愈發嚴肅：“聯盟裡的人都說若愚先生是眼睛裡不得沙子的正派人，我一直深信這一點。但眼下，我覺得這已經不是沙子，而是一塊石頭、一座小山了！您不能對這件事視而不見！”
老巫師眨了眨眼。
突然笑了一下。
“你也是大巫師了，”他今天的談興似乎很好，甚至有興趣與眼前怒氣衝衝的客人開個小玩笑：“那你應該知道，大巫師的真比普通巫師大的多，所以眼睛也大的多，普通人以為的石塊，在大巫師眼中可能比浮塵還要小，遑論傳奇巫師了……”
這種略顯詭辯的說辭頓時讓巫有些接不上話茬。
沒想過若愚老人也會耍無賴。
“您是學校的副校長，是聯盟的傳奇！”蘇施君很快回過神，看了一眼老巫師手邊的茶杯，稍稍加重語氣：“您不能坐在第一大學的辦公室，一邊喝茶，一邊若無其事的預設學校有人違反《第一大學管理條例》！”
這已經是非常直白的詰責了。
雖然辦公室此時並無外人，若愚也不打算為此與這小丫頭置氣——他與月下議會的關係一直很好，蘇施君算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長大的，所以偶爾的小脾氣他完全可以容忍。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認同這位年輕士的指責。
“合法與非法之間的界限原本就很微妙。”
老巫師沒有去搬《條例》細則，而是提到兩個單詞：“Santa是聖誕老人的英文名字，它來源於拉丁文中的“Sanctus”，意思是“聖潔的”；而撒旦（Satan）則是墮落的路西法，是魔鬼的代名詞……看到沒有，只是‘n’（你）的位置出現了小小的偏移，就從聖人變了魔鬼……這個世界的執行也是如此。魔鬼一直行走在天化日之下，一些人不認識，一些人不在意，但更多人則是習以為常——就像風險止契約裡的豁免條款，誰都能看到，但大家早就學會了視而不見。
回到剛剛你對我的指責，難道你沒有明確的懷疑目標嗎？”
老巫師攤了攤手，沒有笑。
蘇施君則保持了沉默。
“這就是了，”若愚老人雙手十指叉，放在桌上，認真的看向下面的巫：“你也知道這個問題不好回答，所以才來找我——敢在第一大學搞這種事的巫師，哪一個不是背景深厚、勢力龐大的傢伙？想讓整個青丘陪你下這個賭注，很難。不管它是誰，牽扯都很廣泛。你不可能像前兩次砸掉流浪吧那樣輕易理這個麻煩。”
“不管他是誰，您肯定知道。”巫語氣終於不再那麼強，但態度依舊非常堅決：“我只需要一個名字。”
出名字，意味著若愚老人也需要在後續的事態發展中盡一份力。
他沒有料到這丫頭今天這麼固執。
頓一棘手。
“你沒去找姚院長嗎？”老巫師突然給了另外一個建議：“他是九有學院的院長，你跟他關係也不差……”
“姚教授在學校的時間還不夠長，而且份有些微妙，面對這種敏事件，唯恐避之不及，怎麼會輕易攪合進來！”提起那個老妖怪，蘇施君也有些牙：“——辦公室的人說他已經很久沒回來了，一直用投影理工作，每次我去找他，都看不見人影！”
“那你為什麼會找我？”
“因為大家都知道，您是校長的人……所以我很好奇，您為什麼會對鄭清的遭遇置之不理，視而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