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清一早就知道,週四的老黃曆不是很好。
宜事無,所有事都忌做。
因此一整天,他都神繃,過的格外小心。
但或許正是因為太小心了,他覺得今天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對——比如李萌,下午在邊緣學院上課時總是盯著他嘀嘀咕咕自言自語著什麼,像是在發昏;再比如蔣玉,分變形的課上也有些古怪,似乎總是避著自己眼神;還有老姚,給自己上課時,表非常微妙,總是一副言又止的模樣。
這種覺讓人抑鬱。
更糟糕的是,他的耳朵也有些不太對勁。
自從上次被托馬斯捉去做過實驗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天聽了前任助教先生太多謬論,這段時間,他時不時會出現耳鳴的況。
起初他以為周圍有蚊子出現。
但一則時間不對,再則掛了闢瘴符,還是偶爾會聽到那個聲音,一來二去,鄭清就意識到自己出現耳鳴了。
這讓他大困。
要知道,一名合格的巫師,對自健康狀況是非常敏銳的,這段時間早課他幾乎沒有缺席,打拳的時候沒丁點兒不適。更何況,自從寒假‘吃’掉烏們那顆靈種後,他的得到了極大強化,沒道理耳朵反而會出問題。
不過想到那顆銅豆子,男巫表還是不由沉了幾分,懷疑是不是豆子的負面作用來了。
晚上,黑寶石貓回到宿舍時,恰巧看到本正盤坐在床上,歪著腦袋,閉著眼,彷彿在做某個高難度瑜伽作。
“他在幹嘛?”
剛剛跳過窗臺的黑寶石貓腳步有些遲疑,停在書桌邊緣,側著頭看了一眼蕭笑:“——你們把他怎麼了?”
“跟我們沒關係。”
回答它的是坐在另一邊的胖巫師,他正在桌前修改稿子,頭也不抬的答道:“那會兒做小手任務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又耳鳴了,懷疑耳朵裡鑽進去一隻蚊子,正努力把它倒出來。”
黑寶石貓不自覺的抖了抖耳朵。
病!
它在心底暗自嘀咕了一句——明明知道自己是耳鳴,還懷疑耳朵裡鑽進去了蚊子,不是腦子有病是什麼?
但下一秒,它彷彿幻聽般就聽到了這個詞。
“你的耳朵有病嗎?”盤坐在六柱床上的鄭清雖然仍舊閉著眼,卻似乎察覺到黑寶石貓的到來,徑直開口詢問。
黑寶石貓愣了一下,氣得直接原地蹦起:“——你耳朵才有病!”
咳!
正蜷在胖巫師手邊打盹兒的團團不滿的咳嗽了一聲,示意那塊黑石頭天已經很晚了,不要在桌子上蹦躂了。
“我耳朵好像確實有病了。”鄭清終於睜開眼,坐直了子,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表有些遲疑,但最終搖了搖頭——不管有沒有病,今晚是沒辦法確認了——他打起神,看向夤夜歸來的黑寶石貓:“發現什麼異常了嗎?”
中午時間轉換前,他與蔣玉在校園裡遇到蘇芽後,總覺得那小狐不懷好意,所以派黑寶石貓悄悄跟蹤那丫頭,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