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沉默森林裡的事故,貝塔鎮郵報知道的並不比鄭清多。
文章中絕大部分容都是老調重彈——抨擊第一大學教學方式,質疑第一大學對沉默森林的所有權,同時第一大學把絕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邊緣巫師上,而放棄對剩餘絕大部分學生的保護,等等。
了無新意。
鄭清一目十行掃過後,重點看了另一篇報道。
不得不說,另一篇文章就很犀利了,把宥罪獵隊‘’的非常徹底。
從獵隊員的份譜系——比如張季信出天門張氏,蔣玉出鐘山蔣氏,迪倫同時奧布萊恩與塔波特的脈,辛胖子也有稀的藍巨人脈,等等。
到某些不是秘的秘——比如蕭大博士在與學校某位姓司馬的歷史學講師談;鄭姓隊長是月下議會某位上議員的未婚夫;林姓同學是杜澤姆博士的實驗室助理,同時在邊緣學院某個秘專案擔任要職;李姓巫是靈主未知的靈巫,等等。
再到獵隊外錯綜複雜的關係——比如李萌是蔣玉的表妹;鄭某與蔣同學關係切,還與一起參加過今年的上林苑春狩;張季信的哥哥是現任雷哲;獵隊還集資在貝塔鎮開設了一家名‘D&K’的賬目混的雜貨店,等等。
鄭清皺著眉,看到這裡,終於忍不住吐槽起來:
“別的我還可以理解,D&K的賬目怎麼混了?我看漢克做的好的啊?貝塔鎮管委會都沒意見,郵報這邊唸叨個什麼鬼!況且,他們哪裡看到我們的賬目的?”
辛胖子一拳擂在桌上。
“我剛剛也納悶兒來著!”
他出一短的食指,晃了晃:“我唯一想到的可能,就是郵報在D&K對面的房簷上掛了一頭石像鬼,每天監視進出店裡客人的數量及消費,然後跟管委會那邊收到的稅金比對,發現差額過大……如果不是石像鬼,也可能是讓對面流浪吧門口的那隻青蛙兼職,你知道,那青蛙眼珠子賊大!”
蕭笑斜了他一眼。
“話本小說看多了吧你。”他吐槽著,用羽筆了報紙上的‘混’兩個字,提醒:“還記得我們店第一年最高的一筆收是哪裡來的嗎?”
鄭清只用了一秒鐘,就給出了答案:“——校獵賽上的博彩。”
“賓果!”
博士打了個響指:“當初那筆錢,我們就是走的D&K的賬,分給大家的。這個事,可以做,但不可以說……能賬,但是不能平賬。郵報的人完全不需要在店裡安探,只要他們跟學校那幫組織博彩的人關係切,很容易能搞到一些無關要的報……然後做出某些‘合理推斷’——記者寫報道,可以進行合理推斷的,對吧?”
他看了辛一眼。
胖巫師撓了撓下,嘟囔:“——話雖如此。”
“還有私人獵賽。”蕭笑豎起兩指頭,指了指鄭清:“宥罪這個學期開始參加星空獵隊牽頭的私人獵賽,這還是你給我們搭的線……私人獵賽的獵獲,嚴格意義上來說,屬於‘非法獵獲’,雖然我們可以過D&K賣出去,但終究不那麼正規。”
鄭清了額角,覺有些頭疼。
“貝塔鎮上幾千家店鋪,說也有一半參加了每年一次的‘有獎競猜’,它單拎出來說我們?有病吧!”他有些憤憤不平:“還有私人獵賽——”
“所以郵報只是輕描淡寫的用了‘賬目混’幾個字,而不是一封舉報信丟去丹哈格。”蕭笑扶了扶眼鏡,總結道:“——顯然,他們也知道事輕重的。”
鄭清張了張,終究無話可說,只得轉而抨擊文章裡的其他地方:“知道輕重就見鬼了……呶,林果在邊緣學院某個秘專案擔任要職,嘖,真是什麼詞兒都敢用!還‘要職’!什麼時候一個實驗室助理也變要職了?”
“秘專案的每個職務都是要職。”蕭大博士非常委婉的提醒。
鄭清終於忍不住,睜大眼睛看向矮個子男巫:“你怎麼一直在幫他們說話?看清楚,這篇報道里說你跟司馬談是違反校園倫理,還說司馬疑似向你學校部訊息……你一點兒都不生氣嗎?”
“這些都是事實啊。”蕭笑幽幽的答道:“如果這也要生氣,那我每次看郵報都要生一肚子氣。與我的八卦相比,我倒覺得文章裡有關胖子的指責值得我們仔細研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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