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笑的推測一語讖。
第十六週接下來的幾天裡,布吉島上的子此起彼伏——週三亞特拉斯兩個極端教派的學生在食堂上演了全武行;週四,就有一頭被掀了頭蓋骨的河被丟在流浪吧的門口,當早起的酒吧侍者發現它的時候,門口那隻大青蛙已經幹了河的腦漿。
這讓提取記憶變了不可能的事。
“冤枉啊!我太冤枉了!”
這隻兩棲被貝塔鎮管委會的黑袍子們帶走時,嚎啕大哭,原本就很醒目的兩顆大眼珠子變得愈發泡腫:“——我就是做夢的時候夢見主人賞了我一碗蟹黃豆腐,醒來它空的腦殼就擺在我面前……真不是我乾的啊!”
雖然不能排除它這話的真實。
但考慮到早上路過的行人發現死亡河的時候,趴在旁邊打盹兒的大青蛙角還掛著一可疑的白殘留,即便流浪吧的主人在街面兒上很有面子,也不好在眾目睽睽之下為它做無罪辯護。
“我相信你。”流浪巫師寬的拍了拍大青蛙的腦袋,轉頭看向管委會的巫師,抬手扯了扯帽簷:“——辛苦了。”
任何人都不能無視一位大巫師的示好。
尤其這位大巫師還名聲有恙。
“不辛苦,不辛苦。”兩個年輕的黑袍子慌忙擺著手,小心翼翼的扯起束縛大青蛙的繩頭,麻利的離開了現場。
圍觀者漸漸散去。
流浪吧的主人卻始終沒走,而是一直抬著頭,看著漸漸暗下的天空一顆接著一顆亮起的星星,許久,才輕輕嘆了一口氣。
“——火星越來越亮了啊。”
……
……
連蕭笑都能察覺到的異常,鄭清不相信學校的大占卜師們會視而不見。
但按照蕭笑的看法,眼下發生的這些事,是一個徹徹底底的謀。
不管是聯盟、布吉島、還是第一大學,部原本就不是鐵板一塊,不同群之間利益糾葛,矛盾叢生,在高階巫師們態度一致的時候,尚且可以按下這些雜的聲音,但在眼下這個敏時期——三位傳奇巫師之間關係微妙,邊緣學院又行將立——有心人稍加挑撥,藏在枯草下的火星便會很快變一顆顆火苗。
只不過面對這些似乎可以燎原的火苗,所有高階巫師卻彷彿一夜之間都變了聾子與瞎子,都在默默等等最後結果的出現。
畢竟不論河慘死,還是學生打架,亦或者貝塔鎮商團們的憤憤不平,在祂們看來,都不過是小孩子間的小打小鬧,疥癬之疾。
真正決定這座島與第一大學未來的,始終是那幾位高居命運之外的強大巫師。
“——所以,我們也不需要太過關心這些事。順其自然就好。”
蕭笑坐在403宿舍的書桌後,整個子都被高高的教科書淹沒了,唯有略顯疲憊的聲音從那書牆後傳了出來,簡單分析現況後,帶著幾分焦躁警告幾位同伴:“還有一個多星期就是期末考試了,不要拿這些蒜皮的小事兒來煩我!”
在不到兩週時間裡梳理別人兩年時間的課程,即便對蕭笑,也是一個沉重的負擔。他這幾天的脾氣眼可見的壞了起來。
博士的脾氣壞了。
胖巫師脾氣就好了。
此刻,抱著貓的胖巫師略帶憐憫的看了一眼書桌對面的那堵書牆,幅度很小的搖了搖頭:“——真是,何必呢?都是年人了。沒必要,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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