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住蒙特利亞?
駕馭著‘元始’的蒙特利亞?
擁有傳奇戰力的蒙特利亞?
鄭清小小的腦袋上頂著一個大大的嘆號,只覺得自己細細的脖子不堪重負——雖然他從來不妄自菲薄,卻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不要說傳奇級別的存在,就算一位大巫師,他想攔住,恐怕都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若愚副校長的意思很清楚,讓鄭清跳過‘測試’階段,直接駕馭‘太一’,對付蒙特利亞教授的‘元始’。
這裡面有很多問題。
比如,明明若愚這個正牌傳奇就在眼前,為什麼祂不出手。
“——我要去攔另一個傢伙。”
老巫師轉頭,看向頭頂那紅藍兩相輝映的圓月,輕輕嘆了一口氣:“你們的姚教授著了一頭黑蝸牛的道,現在被尼古拉纏住了……而那頭黑蝸牛再過不到半個小時,就會降臨這座世界。半個小時的時間雖然能讓我重創蒙特利亞,卻不足以將祂抹除,所以需要你在剩下的時間裡儘可能拖住祂。這半個小時,我會盡可能多的讓你理解部分涉及傳奇的、更深層次的概念。留給我們……或者說,留給你的時間並不多。”
鄭清心底陡然升起一迫,恨不得下一秒就站在‘太一’的祭壇中央。但他也知道速則不達的道理。
“但是教授,太一不是還沒完工嗎?”
他打量著兀自端坐雲海間的龐然大,雖然祂外表看著與元始相差彷彿,但鄭清記得很清楚,稍早前,也是在這片雲海間,若愚老人曾經非常明確的告訴兩位適格者——當時蒙特利亞的份還沒有曝——‘太一’完度大概只有百分之七十五左右,很多功能部件還沒有加裝,相當於只擁有了傳奇的軀與魔力,現在啟,除了能傻乎乎走兩步路之外,一道傳奇級別的魔法都施展不出來。
這樣的‘太一’,拿什麼去擋完度百分百的‘元始’?
“儘可能多的發揮你的想象力。”
蒙特利亞教授目在男生掛在耳朵上的青小龍上一瞥而過,態度溫和:“——以你現在的階位,我只能告訴你這麼多。低階巫師與高階巫師最大的區別,就在於我們的想象力更加肆無忌憚。如果想都不敢想,又怎麼可能實現呢?當然,發揮想象力並非讓你胡思想……你知道福斯卡嗎?”
鄭清很快便從記憶中檢索出這個名字。
“唔,好像聽說過,是義大利卡爾莫納的那個福斯卡嗎?”年輕巫師在心底謝著蕭大博士,一邊搜腸刮肚著自己為數不多的積累:“——據說他是巫師世界為數不多以註冊巫師之獲得長生的低階法師……但好像聯盟並不推崇他的做法。”
“因為他展示了一個缺乏想象力的長生。”
若愚老人拄著柺杖,聲音不急不緩,彷彿那頭即將降臨的黑蝸牛真的是一隻蝸牛:“……每一位巫師的生命的質量,都應該與他的位格相匹配。漫長、富而且彩的生命,並不能增加一個巫師的生命質量,或者讓他對生命更加熱。相反,過度生命,只會不斷消磨你存在的意義,就像福斯卡,直至最後,他對漫長的生命產生厭倦、畏懼、乃至絕……卻沒有辦法得到解。”
鄭清盯著雲海間的龐然大,有些心不在焉,沒聽出來這個案例對他掌握‘太一’有什麼幫助。
這讓若愚產生了一挫敗。
懷疑是不是自己跟高階巫師打道太多,所以無法理解年輕人的想法了。
“總而言之,對傳奇這個階位來說,一件事的意義,比完它的過程或者結果都更重要。”
若愚終於非常直白的解釋起來,反而讓相關概念顯得更難懂:“用不那麼恰當的方式的來形容,就是未來對傳奇們已經收斂了,結果是註定的,過程是有限的……所以一件事的意義比結果與過程都更有價值。借用西蒙娜士的那句話——你飄離這個世界,在天空下、水面上、大地上留不下一點痕跡,在任何人心中留不下一點痕跡;哪兒都不空,也沒有了誰,到是滿滿的。相同的水花,又各個不一樣,一滴水也不缺。時摧殘時,你的雙手永遠是空的。你出了門口,不帶一希。”
不愧是傳奇。
說話都這麼高階。
鄭清在心底腹誹著,終於放棄掙扎,不在試圖聽懂若愚老先生的講課,打算自己直接上手試試,固可喜,敗……敗是理所當然。
只不過在進太一之前,他還要一件事必須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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