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嗎?”
“——一杯水,在湖邊與在沙漠的價值截然不同。價值取決於人們願意為某個概念付出的代價……只要我認為它值那麼多,那麼它就值那麼多。”
“——死亡將我們變天使,讓我們原來如烏爪子般的肩胛骨中生出翅膀。我們對這座學校的深沉,所以化作天使守護這裡的寧靜。”
“——如果你所說的寧靜是指把沉默森林裡的魔法生都變亡靈,也太糟糕了……那不是寧靜,是死寂。”
“——都是你們我的!我原本不想這麼做!都是你們的!”
“——神創造了天使……是不是意味著,死亡就是神靈?”
“——任何值得拜的概念,都是神靈的領域。”
“——呱!!!”
糙而又尖銳的鳴過了一切噪音,為迴盪在鄭清耳畔唯一的聲響,他循著這聲鳴去,一副昏暗的畫面驀然映他的眼簾,由小及大,飛快向他衝了過來,將他的意識徹底吞沒。
下一秒,鄭清回過神,環顧左右,四周一片昏暗。
一隻龐大的烏懸停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正仰天嘶吼,尖銳刺耳的‘呱’聲迴盪在整片天地之間。
鄭清意識到,這裡應該就是他看到的那幅畫面裡的場景。
而那隻烏——
他的心底閃過一個猜測,再低頭打量周圍環境,只看到一片狼藉,巨大的深坑周圍,被連拔起的大樹橫七豎八躺倒一片,空氣中瀰漫著魔咒與雷電肆過的焦臭。
不知為何,鄭清總覺得那個深坑形狀有些眼。
“——你是九有學院的學生?為什麼還呆在這裡沒有撤離?不要命了嗎?”耳邊傳來一聲怒氣衝衝的訓斥。
鄭清回過頭,看到校醫院護士長貝拉士那寬胖的影,穿著有些髒兮兮的白袍,腳步匆匆。
“鄭清?”
顯然也認出了這個曾經校醫院常客的份,目在鄭清口的徽章上停了一下,眉頭皺的老高:“——助教團實在是胡鬧,這種場合,不是你們這些低階助教能參與的!”
“你能看到我?”鄭清一臉見鬼模樣。
貝拉士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一把拽過男生,把他向遠離那頭大烏的地方拖去,一邊拽,一邊搖頭:“被剛剛那道高階魔咒的餘波掃到腦袋了?不要張,稍微緩一緩,用點兒拉普拉塔水,很快就沒事了……”
鄭清還沒從自己竟然能被這個‘NPC’看到的震驚中回過神,下意識反問:“——發生什麼事了?抱歉,我的意思是,那個大烏是蒙特利亞教授嗎?”
貝拉士臉上再次浮現一怒氣與厭惡:“不要他教授!它已經不是你們的教授了!哪個教授會當著學生們的面徹底墮落,還把學府搞的一團糟?”
學府?
這裡是學府?
鄭清麻木的看著四周那如同被沉默黑洗禮過的‘野地’,無論如何也無法將它們與自己印象中的學府聯絡在一起。
不過有了這個參考,他倒是反應過來剛剛看到的那個深坑是什麼地方了。
看外形,那應該是乾涸後的臨鍾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