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第一大廳裡的年輕巫師們便在教授與其他教職工們的安排下有序退場，禮堂似乎頓時變得空曠了幾分，連帶著，徜徉在空氣裡的那一條條彩斑斕的帶也變得愈發絢麗了。
傳奇們沉默的站在校長後。
古老者們安靜的徘徊在禮堂周圍。
大廳裡的氣氛似乎隨著年輕巫師們的離去而陡然降低。鄭清張的氣都不敢一下。利維坦更是在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彷彿腦袋多低一毫米，就能被人看一眼似的。
先生並未立刻開口。
而是稍作思考後，手往虛空中一捉，便將一道巨大的影拽進了第一廣場：“——你也過來罷。”
那道影跌跌撞撞的落在鐵灰的地板上。
鄭清一眼便認出那是巨神兵‘元始’。
這尊擁有傳奇戰力，與他的‘太一’在雲海世界打的有來有往的龐然大，此刻在先生手中彷彿木偶般毫無還手之力。
而且先生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此刻的‘元始’型已經小到丈許高低，雖然鄭清還需要稍稍抬頭，但比起之前恍若高山般的模樣，已經好太多了。
“——真正的巫師，會持續不斷的探索未知領域。”
先生平靜的聲音迴盪在第一大廳，鄭清神一振，目從‘元始’上收回，心底揣度先生會怎樣理蒙特利亞：
“——視野範圍不同，未知領域也不盡相同。對於低階巫師而言，發現一株新的草藥，找到龍的一種新用途，看到一顆新星星，就是他們的未知。但對高階巫師而言，嘗試在不同途徑之間尋找共，才算真正的未知。”
說到這裡，他瞥了面前的‘元始’一眼，稍稍加重語氣：“對高階巫師而言，即便探索星空也是被允許的，遑論進行妖魔改造了。這也是為什麼，學校沒有徹底取締你那座實驗室的緣故。只不過出於議考量，這類實驗應該深埋在未知世界的寂靜裡，不該大張旗鼓，人盡皆知……你犯的第一個錯誤，就是向低階世界展示了高階世界的真實。‘奧氏均衡’不僅僅會在白丁與巫師之間生效，也會在低階巫師與高階巫師之間產生作用。”
鄭清眼底閃過一困。
因為他覺先生的態度好像有一點點跟自己想的不一樣？為什麼還要囉嗦這麼多？難道不該直接剝掉蒙特利亞上那層‘皮’，把‘元始’還給科爾瑪學姐嗎？
“——其次，駕馭不了的力量，不是真正的力量，而是毫無秩序的慣與暴力。”
耳邊繼續傳來先生的聲音，整個大廳雀無聲，不論古老者還是傳奇們，都靜靜聆聽先生的話語：“命運安排你與秩序相遇，因為秩序可以幫助你遏制失控……而你選擇了擁抱失控。所以你失去了自己的，被困在了這裡。現在，我要問你一遍，你，後悔嗎？”
法庭上的法在做最終裁決前，也會詢問犯人後不後悔。
這大概與先生的教育底相關吧。
鄭清在心底自我開解。
從被拽進第一大廳後，就一直保持沉默的元始——或者說蒙特利亞教授——深深吸了一口氣，並沒有直接回答先生的問題：
“我記得大不列顛有個聖貝德的大巫師說過一句話——人生就像一隻飛過沉默森林的烏，從黑暗中飛來，又沒黑暗之中，期間只有明亮的一刻，飛過的那一刻，在大地的喧囂中揮的翅膀，是我們必須抓住的——這是我煽翅膀的唯一機會。”
言外之意，他並不後悔。
皮！
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