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芽去三有書屋,原本是想買本書的。
稍早前,跟著波塞咚旁聽家庭教師講占卜的時候,不小心把墨盒打翻在了一本《星象占卜與狐尾預兆學》上——這是一門結合不同星象下狐尾特有的形態徵兆(比如尾抖頻率、變化等等)進行占卜的學問,即便在狐族,也是非常冷門的研究方向了。
堪比巫師們的茶葉渣占卜。
而被汙染的那本《狐尾預兆學》是公館裡唯二的存書之一。
所幸講課的老師只顧抱著的大尾,仔細分析尾泛黃與火星活躍之間的關係,沒有注意到這場小事故,再加上波塞咚很夠意思的遮掩,才讓沒有當場捱打。
但被墨漬汙染的書卻沒救了。
蘇芽事後嘗試了各種辦法——從清理一新,到薄汙我私,再到滄浪之水,傳統的清理魔法在消除墨漬的時候,都會連帶著把書上的墨字也也消除掉;而月苔蘚(類似巫師們的皂)這種專門清理狐尾油漬的寶,上去後,那些墨漬反而變得更堅固了。
然後才想起用玉屑吸附法。
但此刻,那些墨漬上彷彿被鍍了一層油,撒上玉屑後沒有毫反應。
李萌給了一個建議,讓找林果借了點鍊金中經常使用的‘定向分解溶劑’,這種溶劑會據新增‘引子’的不同——比如把沾到書頁上的墨新增進去——只會分解目標墨水的素分子,理論上,可以做到不汙染文字與紙張,把墨漬消解乾淨。
但幾人顯然低估了鍊金對‘確作’的要求。
塗抹了分解溶劑的墨漬果然很快被消除了,但因為們沒有立刻用吸附材料清理掉反應,而們在作過程中蘸取的溶解劑又稍微多了些,導致書頁被直接蝕出一個大坑。
就這樣,這本書徹底廢掉了。
這幾天,蘇芽一直奔波在貝塔鎮的各家書店,想要趁蘇蔓僕長髮現這場禍事之前,買一本新書塞回去。
為此,已經做好荷包大水的準備了。
只不過一家一家轉下來,才意識到‘青丘出版社’幾個字的含義,不要說貝塔鎮上的那些書店裡,就連學校圖書館,也只有孤本留存,借閱都需要學校老師的字條,遑論悄悄把它‘帶回去’了。
就在蘇芽放棄掙扎。
準備接僕長的訓誡時。
今天路過D&K——原本是來D&K找狐五買月苔蘚的,前些日子清理《星象占卜與狐尾預兆學》上那片頑固墨漬時,用掉了公館的存貨,急需填補這個窟窿——卻意外發現隔壁這間神出鬼沒的書店竟敞著門。
抱著“萬一呢”的渺茫希。
小狐屏住呼吸,推門而,打算最後再運氣。
然後就聽到那句讓人震驚的尾都掉出襬的話。
“——鄭清!你的私生找上門來啦!”
蘇芽只覺得一寒氣從尾尖直竄到頭頂!
只用了一秒鐘,就看到了躺椅上剛睜眼、一臉茫然的鄭清;書店盡頭那扇半開的小門;門外懶洋洋甩著尾的黃花狸;以及門裡探出的那顆小腦袋,一個有著棕捲髮、眼神好奇又警惕的漂亮小巫!
禍事了,禍事了!
青丘狐族特有的敏銳意識瞬間昇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