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鄭清曾經的老師。
不論從任何一個角度看,都值得在場諸位巫師恭迎。
麥格教授自無不可,轉,表威嚴的掃視了一遍左右,而後開啟法書,指尖在某一頁上輕輕點了兩下:
“——九月肅霜!”
一抹夾雜著肅殺之氣的輕風從虛空而來,倏然拂過那條通向霍格沃茨的長長的綠毯,掠過穿著綠長袍的歡迎隊伍,及至古堡外,黑湖之畔。
而伴隨著那肅殺之風。
先前歡迎邊緣學院院長的綠世界,一眨眼便了深秋,從草葉到袍,再到地毯,層層盡染,由綠變黃,繼而深紅,通通染了九有學院的底。
這片彩與鄭清頭頂升起的那條壯的紅氣柱相輝映,讓原本淡金的清晨,在極短時間化為暮下的景緻。
鄭清看了一眼麥格教授手中的法書,頗為驚歎。
‘九月肅霜’這道咒語與‘七月流火’相似,原本是一道偏塑能方向的魔法,施展後,會有簌簌寒風、鵝大雪等諸多異象,低階巫師施展時,不過藉助其寒氣傷人,而到了高階巫師手中,這道咒語所顯化的寒風、雪花等等,都會伴隨巨大的殺傷力,其中寒風可刺骨,如千萬柄鋒利的小刀,大雪凝滯萬,從思維到作皆可凍結。
但眼下,麥格教授施展的這道‘九月肅霜’卻顯出了極高的魔法造詣。
並未取其形,而是取其意。
單單借用了‘九月肅霜’的意象,改換了這一小片區域的景緻,整個作舉重若輕,令人歎為觀止,鄭清雖有傳奇之能,但在這種細微之,與資深大巫師們還有很大的差距。
上一條時間線上,鄭清走的早,老姚來的晚,所以沒有看到麥格教授改換天地調的這一手作。
“——所以,平日裡還是要多去四走走,才能見識到自己的渺小。”
耳邊忽然傳來了老姚輕快的聲音,由遠及近,由小變大:“每天呆在布吉島上,閉門造車,是學不到真魔法的……先生有云,三人行必有我師焉,如是而已。”
鄭清抬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天空盡頭極遠,朝之下,那一被塗抹的極細的霞,忽然慢慢變寬、變長,繼而由東向西,如奔湧的水,一路蔓延而來,那抹深紅頃刻間染了八萬裡蒼穹雲海。
伴隨著這片純粹至極的霞。
與鄭清稍早前下車時迥異卻又同樣妙的道音仙樂從虛空中傳來,渺渺茫茫,天地共鳴。
未見其人,先聞其道。
這個道,既是姚教授說的話,也是祂走的路,還是祂踐行的魔法道理。
而在這一片大道綸音之中,有三道模糊的影腳踩金橋,自霞源頭漫步而來,那三道影似友非友,似有非有,相互間言笑晏晏,卻讓人聽不清祂們在說些什麼,鄭清到一好奇,太一之戒中湧出更多傳奇之力,他再定睛一看。
哪裡有什麼三道影。
只有一隻三首八臂的巨猿虛影,踩在那片恍若水的霞之上。
而就在年輕傳奇看破這一點的同時,霞倏然落下,出姚教授那油可鑑的大背頭,以及那張笑眯眯的蠟黃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