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兩位巫的議論，鄭清不自覺的了自己的胳膊，彷彿那層薄薄的皮下不是鮮紅的和白森森的骨頭，而是一顆顆碩大的、晶瑩剔的念頭。
黃花狸瞄了兩位巫一眼，呵呵笑了一聲。
“——小渣渣的一直都沒辦法承他的神啊。”
花貓翹著尾，尾尖了旁邊男巫的臉頰，全然不顧年輕傳奇拉長的表：“他從小就承不住的，甚至上了第一大學，他頭疼也沒結束，你們應該有印象吧……”
它看向蔣玉與蘇施君。
蘇施君若有所思。蔣玉則飛快的點了點頭，鄭清頭疼這事兒在大一的時候，著實鬧出不麻煩。只有赫敏，一臉茫然，不知道貓在說些什麼。
“……當然，後來他炸過一次後，老頭兒用祂的給小渣渣煉了個很有‘量’的新子，唔，那天晚上你也去書店了，還有印象嗎？”
花貓再次看向蔣玉。
這件事就超出蘇施君的認知範圍了，表頓時嚴肅起來。
蔣玉幅度很小的點了點頭，眉眼彎彎看向鄭清，顯然想起那天晚上書店裡，和鄭清在書店主人見證下籤署的那份契約。
“……再然後，小渣渣吃掉了烏的銅豆子，變得更強橫，這事兒你倆都知道了……但你們不知道的是，讓小渣渣強橫的，並不是蒙特利亞的銅豆子，而是老頭兒之前給他重煉的子……那粒銅豆子充其量只算個‘藥引子’，慢慢激活了老頭兒那滴。”
說到這裡，黃花狸似乎終於按捺不住，罵罵咧咧起來：“——我給老頭子辛辛苦苦打工一輩子，臨走了，他都捨不得給我一滴，存條小魚乾還要被祂說三道四……小渣渣什麼都沒做，稀裡糊塗就拿走祂一滴，你們說，這公平嗎？這合理嗎？這還有王法嗎？”
年輕傳奇與巫們面面相覷。
齊刷刷搖頭。
沒人會去否定一隻貓的怒氣。
只不過他們的搖頭反而讓貓更加惱火了，它抬起爪子，指向鄭清，乾脆利落結束了自己的分析：“——總而言之，這個渣渣本質上就不是個人！也不是隻貓！它就是一道咒！從頭到腳，每個孔裡散發著的都是咒的氣息！……它跟蒙特利亞完全不一樣！蒙特利亞那個癆鬼，好歹也進階大巫師了，真能夠容納傳奇的念頭……驅‘太一’的，也跟你們眼前這個註冊魔力水平的小巫師沒有一個銅子兒的關係！”
赫敏覺自己聽到了一些了不得的秘聞，整個人都小心翼翼的在座位裡，一聲不吭，只想讓大家把忽略掉。
鄭清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看著那半明的皮下縱橫錯的管與，微微有些出神。
蔣玉手握住他的手，輕聲說道：“——不要聽黃先生胡說八道，你就是鄭清，是一個巫師……而不是一道咒語。”
花貓一臉膩歪的瞅了一眼，尾一甩，轉向另一個巫。
蘇施君表嚴肅的看向它。
“——我知道您說的這些！”
稍稍加重語氣，似乎對黃花狸誤解的意思有些生氣：“但我的意思是，如果‘太一’是和真正傳奇們一樣的存在，即便只是初階傳奇，那祂或多或，也應該已經收斂了一些祂在時與命運長河裡的烙印……那些烙印如果沒有被摧毀，傳奇是不會消亡的；那些烙印如果已經被摧毀，‘太一’是無法維持傳奇階位存在的，難道不是嗎？”
這番話描述的有些拗口。
但同為傳奇世家出的蔣玉卻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對啊！”
一手仍舊握著鄭清的手，臉上出一思索的表：“——只是現世的死亡，對傳奇而言沒有任何意義。祂們隨時可以從時與命運長河中撈起自己過往的烙印，來維繫自的存在……換言之，太一如果是真正的傳奇，那祂應該有自我意識的，這是傳奇本質決定的。”
蘇施君盯著鄭清與蔣玉握著的手，眯了眯眼睛：“——如果‘太一’還活著，怎麼會允許旁人駕馭祂的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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