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老太君這麼說。
鄭清、老姚、乃至鼠仙人都面面相覷。
祂們參加過若愚先生舉行的那幾次開拓會議，自然知道那個開發計劃的前因後果，是跟校長沒什麼關係的。但似乎學校外面的傳奇不這麼想？
心念一轉，鄭清忽然也有些不確定了。
他只是出於最樸素的信任，認為這事兒跟先生沒關係，但學校其他傳奇呢？若愚老人在第一大學的傳奇會議上可沒有否認任何一種可能。
想到若愚老人。
鄭清念頭不由又往下沉了幾分。
雖然老太君沒有指名道姓，但先前那番話，卻像一柄揮進地裡的鋤頭，很輕易的挖出鄭清心底的某些心結——在傳奇境界停滯多年、能輕易接玄黃大世界、眼下有迫切提升境界的需求，等等——這些條件相，結論呼之出。
那位在校長之後，始終坐鎮第一大學，代理校長職權，行事風格穩重乃至於格外保守的資深傳奇，若愚，有著足夠的機和力去‘覬覦’玄黃大世界裡可能存在的機緣。
倘若玄黃大世界裡真的有突破傳奇的機緣。
鄭清倒是不介意分潤給若愚老人一些。
一則，他道時間很短，維持傳奇份都很勉強，遑論更進一步了。再則，第一大學失去校長後，沒了古老者坐鎮，總是讓人心底不踏實。眼下，學校的傳奇中，若愚老人大概是最讓人放心、也最有可能突破傳奇的存在了。
但主分潤是一回事。
暗地裡手腳，則是另外一回事——當人以最壞的想法去揣度旁人時，總能發現越來越多，更糟的可能，就像現在，鄭清突然也有些開始懷疑，當初丹哈格的聽證會上，聯盟把那幾座大世界給第一大學託管，到底是聯盟的意思，還是學校某些高層的意思？
這個晦的念頭或許一直藏在他的心思最底層。
只不過被人勾起來後，才悄無聲息的浮現在他的面前。
姚教授表有些嚴肅。
祂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鐘山老太君這番言辭可能引發的聯想和指控，同時也意識到這位老太太這麼做的理由——站在鐘山或者青丘的立場，稍微離間一下鄭清與學校之間的關係，並非壞事，鄭清與學校的距離越遠，對們的倚重就越深——但站在學校的立場，祂可不想讓‘五個傳奇’的戰力白白去給世家們當嫁。
若愚老頭兒如果知道，會把三個腦袋打掉兩個的。
咳——
九有學院的院長大人輕咳一聲，打破場間略顯微妙的氣氛，試圖把話題拉回更安全的軌道上來：“——總而言之，鄭清，當初你給這座剛剛到手的小世界取名‘玄黃’，並且開始傾注資源，大張旗鼓的推它向中千世界升格的時候，在外界很多有心人看來，這已經是一個非常明確的訊號了……”
祂把菸斗塞進裡，吧嗒了兩口，然後才注意到年輕傳奇那悉的困眼神，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繼續解釋道：“……大家普遍認為，你是在下一盤大旗……”
噗嗤——
黃花狸抑的譏笑傳來，鄭清板著臉，裝作沒有聽到。
“……大家覺得，你是打算以這座即將升格為‘中千世界’的玄黃小世界為跳板，或者說橋樑，構築一條與那座封閉的玄黃大世界相通的特殊通道——我們姑且稱之為‘世界之橋’——然後再利用這座世界橋渡進那座大世界裡……結合你自的傳奇位格以及可能從校長那邊繼承來的某些‘許可權’或者‘印記’，去嘗試合道‘玄黃大世界之主’的果位，獲得那座大世界的全部控制權……”
“傳奇還能兼任大世界之主嗎？”
鄭清還是第一次知道這種事，大為驚奇。
黃花狸鬍鬚抖了抖，終於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轉頭看向那座還未開始升格的小世界，彷彿這個世界上沒有比它更漂亮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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