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是普通的羊皮紙信封。
簷花小心的了。
裡面竟有幾分乎乎的覺,讓人猜不塞了些什麼。
封口沒有用火漆或蠟封,只是塗了點口水,看分量,簷花疑心應該不是這小狐狸的,而是大廳裡那頭茸茸的龍的口水。
封面只有歪歪扭扭的三個字——
給蘇芽。
簷花翻過看了一遍,除了那三個字,其他都是一片空白。
簷花是給錢子昂當過‘書’的。
那段時間,看了很多很多巫師寫的字——小巫師的、年巫師的、老巫師的,有錢人家的巫師、沒錢的窮巫師,好巫師、黑巫師,等等,貝塔鎮三教九流,匯聚了整個巫師世界最多的可能,讓在很短時間裡學到了很多東西,其中就包括巫師們寫的字——見過的那些字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有的龍飛舞,有的一筆一劃。
唯獨沒見過這麼怪的。
比鬼畫符不遑多讓。
只看筆,簡直以為這些字是有人用腳抓著筆寫出來的——而且那隻腳可能還是左腳,可能還在抖——沒有骨架,沒有筆法,沒有結構,只看這幾個字,彷彿看到三隻正在泥地裡打滾兒的黑狐狸!
“——沒問題!”
波塞咚沒有注意到小白人兒對著信封陷沉思,又重重地拍了拍的肩膀,重複了一下自己剛剛說的最後幾個字,一臉嚴肅。
還帶著幾分企盼。
那富的表在那張稚氣未的小臉上,配著頭上那雙茸茸的耳朵,讓人不忍拒絕。
小白人把信塞進懷裡,用力點了點頭。
“——咚咚?”
大門,傳來蔣玉稍顯嚴厲的聲音,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過厚重的拱門,落在兩個小人兒耳中:
“你在幹嘛?不要影響其他人工作……”
“——聽到了,聽到了……這就進來!”
波塞咚怏怏不樂地答應著,尾尖和耳朵一起耷拉下來,沒打采地向屋子裡走去。
臨進門前,還不忘轉,攥著小拳頭,朝小白人兒做了個加油的手勢,襯著那皺一團的小臉兒,無端讓人到了一悲壯。
不就是寫作業嗎?
至於麼!
簷花看著那扇石門在波塞咚後緩緩關閉,呆了呆——是見過錢子昂夤夜讀書的,在貝塔鎮,也見過許多其他小巫師努力學習的模樣,包括自己一點淺薄的經歷,在看來,學習應該是件很快樂的事,哪裡至於出這般辛苦的表。
看不懂!看不懂!
不過,既然人所託,當忠人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