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貨員也是看明白了。
這個“燕妮”的同志是不可能掏錢的了。
那可不就只能盯著這個“金”的同志了。
況且,這油星子本來就是這個同志弄上去的,花錢買下來,也是理所應當的事。
之後甭管是自己留著,還是送給別人,都跟售貨員沒什麼關係。
“這位同志,這布是你弄髒的,不是你掏錢,難不還想讓別人替你買單啊?”上下打量了一番鄭金,“我說,你該不會是眼紅別人,才故意弄髒了這個同志選的布料吧?要不然你自己手上是髒的還是乾淨的,你自己難道不知道?”
這話一齣,姜燕妮登時有些詫異又猶疑地看著鄭金。
把鄭金看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
上嘟噥著“我沒有”,但心裡其實也有些心虛。
剛才的確是有些嫉妒姜燕妮找到了一塊那麼好看的布料,心裡也的確暗想著要是自己的就好了。
也是因為心裡雜七雜八各種想法,才沒能及時發現自己的手上還有油星子。
但想歸想,肯定是不能承認的。
這頭正心頭震盪呢,那頭,姜燕妮就過來握住了的手。
“金妹子,你別瞎想,我肯定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雖然我和你是最好的朋友,之前也送給你香,但那都是我願意送給你的,就算你喜歡我看中的布料也很正常,你千萬別有心理負擔,我就算是沒有這塊布,也沒什麼的。”
一番話,看似各種通達理。
實則完全是把鄭金架了起來。
鄭金以前在老家時,要論起吵架來,是毫不怵的。
但對這種言語間的釘子,就實在應付不來,甚至都沒怎麼聽出來姜燕妮的言外之意,只覺得好像自己要是不送,就顯得這個人只知道收人家好,半點不知道付出,多自私自利似的。
鄭金到底只是個十八歲的小姑娘,還是要面子的。
又是第一次來百貨商店這麼高檔的地方,就更不想在這裡丟臉了。
都忍不住在心裡算了算,自己帶在上的錢夠不夠買下這塊布料了。
對面的姜燕妮也看出了的搖,心裡一喜,剛打算再添把火。
王娟就快走幾步過來,先一步開口道:“誒!怎麼能把弄髒的布當禮送出去呢,這也太不像話了!”
一句話截斷了姜燕妮還沒說出口的話。
然後接著拿出了錢包來,對售貨員道:“同志,這塊布多錢?”
售貨員哪裡看不出來,比起前頭推來推去的兩個人,還是眼前這個年長一些的同志更能拿主意,掏錢的可能也更大。
臉上笑意更深,拿尺子來一量:“不多不,剛好三尺的布,瑕疵布,不要布票,一尺九,一共兩塊七。”
聽到這個價格,王娟心裡倒是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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