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才慢慢悠悠往家裡走。
也就幾步路的功夫，陳大妞卻覺得像是走了好幾年。
一邊挪，一邊左右看著，眼裡滿是驚奇和回憶。
門後，張桂蘭等了許久，總算是等到人影，手一拉，就把在門口徘徊的大妞給拉了進來。
“拖拖拉拉的，給我！”
一邊說，一習慣就去摳大妞的手。
摳出來兩張幣，嘁了一聲：“呸！小氣。”
說歸說，兩錢還是塞自己口袋裡。
“去做飯，你媽一會兒從縣裡回來要沒飯吃要捶你，一把老骨頭可幫——”
話還沒說完，楊桂蘭就被大妞眼裡一道約的恨意驚了一跳。
待要仔細看時，那雙因為人瘦，顯得更圓的眼睛裡卻又分明什麼都沒有。
是看錯了？才五十多，就眼花？
楊桂蘭捂著怦怦跳的口。
對著孫更加沒好氣。
也不管腦袋疼不疼，把人往灶間趕。
說是做飯，但不管是米麵還是菜，都是楊桂蘭自己開了鎖，從櫃子裡拿出來一定量給大妞。
然後再把櫃門鎖好。
臨走之前，還不忘代：“別讓我抓到你吃！”
與此同時，隔著一道牆的顧家，黃翠喜手裡拿著一個量尺，雙手抱在前，盯著靠在牆邊站著的顧鑫。
“一寶，知道錯在哪裡了嗎？”
推著腳踏車進來的顧瞅了眼屋裡，慢條斯理：“媽，一寶他……”
話說一半，就被黃翠喜橫了一眼。
“你的賬我一會兒跟你算！邊兒待著去！”
在這個家，黃翠喜有至高無上的地位。
這麼一說，饒是已經二十多，在家能拿滿工分的顧，此時都只能脖子，給小侄子一個莫能助的眼神。
顧鑫的小肩膀一下耷拉下來。
癟了癟，剛要哭。
“啪”的一聲，量尺甩在八仙桌上，嚇得顧鑫眼眶裡的淚珠子一下撲簌簌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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