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老太哪裡會鬆手,陳會計越是這樣,越是意識到這一招對要面子的陳會計格外有用,就越是努力蹬著往下拉。
一邊拉還不忘一邊乾嚎。
兩個人就跟那唱大戲一樣,熱鬧非凡。
隊伍後頭的靜也終於引起了前面人的注意。
蔣昌華本來還在和顧大江說著彼此為大隊長的工作和責任呢,下一秒,循著靜探頭看過去,臉瞬間就沉了下來。
他簡直臊得沒臉面對顧大江,前面顧大江誇得他心裡多舒爽,這會兒就有多打臉。
“李桂花!給我起來!”
他幾步衝過去,低吼道。
說實話,他這個名字乍一說出來,還真沒幾個人反應過來他在誰。
還是蔣昌華的兒子黑著臉一把上前把還賴在地上的喬老太給拉了起來。
大家這才反應過來,哦對了,喬老太不姓喬,原名李桂花來著。
黃翠喜還給邊上不明況的兒媳婦解釋:“李桂花男人早些年不是沒了嗎?當時孃家人就想帶回去來著,結果不肯啊,拉著三個孩子就在公婆和大隊長跟前又哭又鬧,賭咒發誓要一輩子給男人守寡。
為了表明自己守寡的決心,還不讓人本名,只讓人喬李氏,都了好些年了,還是後來破四舊除封建,大隊看著這稱呼實在是不像樣,索就統一喬大媽,年紀大了就了喬老太。”
姜琴聽到這裡,還忍不住猜測了一句:“沒想到喬老太年輕的時候和的丈夫還好。”
“啥呀。”黃翠喜擺擺手,直接否決了兒媳婦心裡好的幻想,“就是不想被孃家人再賣一次,公婆對一般,但只要不改嫁,好歹有一口飯吃呢,男人也是在修堤壩的時候沒的,還有卹金呢。”
邊上也有人附和:“跟沒啥關係,就是沒辦法,那時候的人大多都這樣。”
說到這裡,一群人們還心有慼慼然。
別說是幾十年前,就是現在,名義上是嫁兒其實就是賣兒,得了錢給兒子修房子娶媳婦的事兒也一樣不。
黃翠喜接著說:“有一說一,在這件事上,喬老太問題還真不大,就是後頭吧,就發現了鬧事的好……”
說到喬老太這些年的為人世,黃翠喜一臉一言難盡。
“你等著看吧,就疼那個小兒子,你蔣叔有的是辦法拿。”
黃翠喜果然一語中的。
比起陳會計要面子拿喬老太沒辦法,顯然收大隊的人更會收拾自己人。
喬老太被蔣昌華兒子強行拉起來的時候,本來還在掙扎呢,蔣昌華冷聲道:“開春公社修路,你要是不想讓喬耀祖去,就給我老實點!”
“修路”兩個字一說出來,喬老太臉都白了。
“你不能——”
跟尖鴨似的聲音剛起了個頭,就被蔣昌華厲聲喝斷:“你再多說一個字,我立馬送你兒子去修路!”
喬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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