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會計猶豫:“你小妹喜歡劉冠昌的。”
陳向東一擺手:“以前不也喜歡那個知青的?”
說罷,又不耐道:“行了,爸,我又不會害了小妹,要是能和那個公安好關係,不說別的,至過兩天那個縣裡的表彰總能使把力吹吹枕邊風,也把你給塞進去吧!”
這實打實擺在眼前的好一說出來,陳會計立馬就正了正臉。
“你說的也是,多認識幾個有本事的男人,對你小妹總沒壞!”
兩個男人三言兩語就把陳慧芳的未來給定了下來。
哪怕這件事原本就是阮紅霞背地裡促的,此時看著這一幕,垂眸的瞬間,的眼神里還是劃過一涼意。
一說定,陳家人飛快收拾好自己,穿上最面的裳趕往小廣場。
此時的小廣場上,堪稱人頭攢。
除了心懷鬼胎的幾個人,大部分人都為今晚熱鬧的殺豬菜流水宴而簡單的高興。
各家都把自家的桌椅板凳抬出來,在小廣場上足足擺了十來桌,為了不在小黃公安和蔣隊長面前丟自家大隊的臉,各家連原本準備過冬用的各種酸菜條和臘腸鹹魚都拿出來。
大隊裡最會做菜的嬸子手裡持著大柄勺,鐵鍋下是熊熊烈火,大冬天的,嬸子依然滿頭是汗,額角有灰白雜的髮黏在一起。
手臂都掄得痠疼了,但誰要是來搶這個活,嬸子們也是堅決不讓的。
雖然累,卻笑得十分燦爛。
哎呀呀,這放之前,誰能想到,們還有這麼肆無忌憚燒的時候啊!全是新鮮剛殺的黑豬,連香料都不需要什麼,只要放最簡單的姜蔥,燒出來的就足夠鮮。
伴隨著每次顛鍋時發出來的葷香味,一道道菜被傳遞到每一桌上。
天漸晚,鄉親們在小廣場的四周燃起火把,火照耀在每一個人的臉上,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全都咧著一派滿足。
蔣昌華帶來的黃酒被分給了每一桌,本來量就不多,分給每個人的就更了。
大家十分珍惜地小啜一口酒,再夾上一大塊子的酸菜白送進裡,大口嚼,香和酸菜條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從心口到手腳都瞬間熱乎起來。
連平時最皮的小孩這會兒也都乖乖坐在父母爺邊,吃得邊糊滿了油,也不捨得,反而要驕傲地昂起頭,給大人展示自己吃得有多好,還能再得一句誇獎。
觥籌錯間,沒有人發現一個小小的影飛快掠過邊,朝著最前面那桌近。
坐在最前面的桌子上的自然是顧陳兩家人,不管私底下到底有什麼矛盾,好歹一個是大隊長一個是大隊會計。
只是顧蓮和陳慧芳兩個未嫁被分到了不喝酒的另外一桌。
饒是如此,這一桌上也依然坐得攘攘。
陳向東心裡想著自己的計劃,端起桌上的酒碗剛要起,左手臂就被人一撞,碗裡面的黃酒顯見潑出來不在桌上,黃酒順著桌面就要往下流,他驚得一下站起來。
這靜實在是不小,連帶著坐在他左側方的小黃公安都被嚇了一跳,筷子一鬆,夾著的就這麼掉進了酒碗裡,濺起不小水花。








